“伯父,這位便是折彥文折將軍”
&t;divtentadv>陳初為陳景彥做了介紹,后者忙率先拱手道:“原來是忠烈侯之子!失敬失敬!”
年初,總領西北軍事的范恭知西行,帶過去的眾多旨意中便有追封折可求為忠烈侯、追封佟威為忠勇侯的旨意。
折彥文馬上猜到了陳景彥的身份,隨即回禮,“見過陳經略。”
兩人是初次見面,不由奇怪陳初怎組織了這么一個局,邀請一文一武兩位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三人分主賓就坐后,卻聽陳初道:“一個時辰前,我與斡道沖見了一面。”
“哦?元章向他要了些甚?”
斡道沖來蔡州的目的是明擺著要來求和,陳初既然肯見他,想來已議定了一些條件。
“我向他要了五萬匹河曲馬、三萬戰兵,明年開春,便讓西夏戰兵隨我軍攻擊金人關外巢穴。”
陳初說的輕描淡寫,但陳景彥卻吃了一驚.去年東京一戰,西夏十幾萬大軍傷亡殆盡,要知西夏全國也不過幾百萬人,還能再湊出三萬扈從軍?
“元章,區區西夏,大敗之后還能湊出三萬人?”
陳景彥將疑惑問了出來,陳初卻道:“湊不夠便讓黨項貴族皇室的親衛給我上,若還湊不夠,黨項貴族和那西夏皇帝就給我穿上甲胄充軍!”
一旁的折彥文,虎目含恨道:“他們能調動近二十萬大軍隨金侵我大齊,如今這三萬人,他們給便給,不給也得給!”
去年一戰,西北受損最嚴重,更別提殺父之仇了。
齊國這是要榨干西夏最后一點戰爭能力。
反正現在的西夏和臨安朝一樣,要么直接滅國,要么以肉飼虎養肥齊國,后一種法子無疑飲鴆止渴,但比起近在眼前的滅國之禍,跟隨齊國攻擊金國,卻成了眼下唯一活路。
“斡道沖答應了?”陳景彥又問。
“他沒的選擇,我限他明日午時前予我答復,不然便以六百里加急軍令,命西北總領范大人即刻攻城,待城破,不管是勛貴公侯還是皇室貴胄,統統押送進京問斬!”
聽陳初殺氣騰騰說出這番話,陳景彥用腳指頭也猜得到斡道沖會怎選。
陳景彥點點頭,隨后道:“如今大凌河前線,有我淮北軍、有金國南京歸正漢軍、亦有金人軍隊,若再加上西夏軍,前線統領人選.”
陳景彥說到此處,看向了陳初。
確實,這般復雜的編制,整個大齊除了楚王,恐怕誰坐鎮都不成。
陳初卻道:“不止這些,明年滅金,臨安朝也得給我派支軍隊來助陣!”
陳景彥不由倒吸一口涼氣.他常年駐在蔡州,負責后勤之事頗多,這么雜亂的勢力,每軍的制式裝備、箭矢耗材、口糧習俗各有不同,對后勤的組織調度來說,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
折彥文卻站在軍事角度考慮后,道:“楚王,那臨安朝軍士,偷雞摸狗在行,帶他們不如不帶!末將只需率西軍舊部、再加兩萬淮北強軍前往大凌河前線支援周將軍,兩年可滅金國!”
陳初卻搖了搖頭,只道:“滅金一戰,不止是戰場搏殺,亦要考慮政治影響。諸軍協同北上,便是讓周軍在后方搖旗吶喊,也要讓他們有參與感”
陳景彥大概理解了陳初的想法,不由道:“元章是想提前做好鯨吞周國的準備吧。那金國與我大齊有仇,何嘗與周國無仇?屆時,周軍與我齊軍并肩作戰,一雪前恥,元章只要再稍加籠絡,日后便是那周軍回了江南,只怕那心思也難以安穩了。”
說到此處,陳景彥皺起了眉頭,接著道:“若果真照元章設想,咱們便需成立一個由大齊、安豐朝、臨安朝、金國南京路等官員組成的衙門,協調諸軍,此事殊為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