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刀了?
四周剛剛稍微平息下來的氣氛頓時又躁動起來,二二團將士迅速朝這邊圍攏過來。
吳貢眼看勢頭不對,正欲讓折彥文出面,卻忽聽外圍一聲高呼,“樞密院使、楚王到!”
卻見數十步外,一匹棗紅馬馱著一名青年將軍徐徐而至。
二二團團長康石頭當即一聲大喊,“二二團,全體都有,列隊!”
瞬間,只一瞬間。
方才正從四面八方圍過的軍士如同退潮一般,迅速以康石頭為中心聚攏在了一起。
隨即,營外的兩營軍士分別以班、排為單位列好隊列,再以連、營建制快速整隊.
不足四十息,方才還亂糟糟的現場,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塊。
一邊是整齊排成八列的千人隊伍,鴉雀無聲。
另一邊,則是荊湖軍那幫人原本蹲在地上的,看到本方長官到了,有心起身,卻又似畏懼淮北軍毆打,一時有人站了起來跑向吳貢這邊,有人還蹲著,有人半蹲半站拿不定主意。
躺在地上的,該呻吟的還在呻吟,該喊疼的還在喊疼。
被綁著的,也還在叫罵。
亂糟糟一團.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反觀人家淮北軍,不但整支隊伍沒有一絲雜音,就連那些同樣受了傷、甚至小臂上還帶著未完成包扎柳木板的傷員、即便疼的一頭汗水,卻猶如標槍一般的站在隊伍中,一臉堅毅。
少傾,陳初騎馬近前,吳貢想上前說話,前者卻徑直去往了二二團那邊。
立在隊首的康石頭,邁著標準步伐出列后一個齊胸禮,朗聲道:“稟楚王,二二團一營、二營應到一千零二十四人,實到一千零二十四人,請楚王指示!”
陳初回了一禮,這才道:“傷員送去醫護所,連、營以上軍官留下,其余回營!”
“是!”
康石頭回身將命令重復一遍,只見千余人的隊列中,十幾名連、營級軍官一個橫步出列,余下近千人在口令下整齊轉向,邁著同樣的步幅往營內走去。
整齊步伐踏在大地上,鏘鏘作響!
方才打架時,勢如猛虎!
而今收隊,卻又整齊劃一
吳貢等人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們都是軍官,自然知曉強軍是個什么模樣.但天下強軍一般都有個通病,那便是桀驁、難以管束。
這在大周也是滿朝文武默認的潛規則強軍,便必須容忍他們跋扈一些,甚至有種說法,將士若約束太狠,便沒了血性,沒了血性還怎打仗?
可眼前這支隊伍.據說還是淮北新軍,卻能在暴戾與平和之間收放自如?
內行看的是門道,但外行.便只覺著帥。
一個個昂揚小伙穿著貼身修挺的呢料春季軍禮服、排成整齊隊列,那股陽剛之氣充塞天地。
剛剛從營門崗哨內走出來的女校學生,看的眼內直冒桃花,那司嵐緊緊抓著明秀的胳膊,眼睛卻一刻也不舍得離開隊伍,激動的直晃明秀,“哎呀!帥死了,怪不得近來學校里那么多同窗和將士議嫁!”
這邊,賀北看到楚王親至,已快速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