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陛下萬歲,張大人威武!”
他們常年跑海,自然明白遠洋航路的價值.僅從泉州出發,將瓷絲茶等物販運至三佛齊便可獲利百倍,若返去更西之地,那得掙多少?
陛下曾在一篇訪談中說過,極西的歐羅巴,將我朝瓷絲視作天神用物,與黃金等價,可謂人傻錢多。
若有國家力量背書,為他們打通航路.那便是打通了寶藏之門。
稅警總隊雖說對偷漏稅之人懲罰極其嚴厲,但人家收了錢是真的辦事啊!
卻見張寶抬手緩緩下壓,讓情緒激動的眾海商安靜,隨后才笑著道:“陛下早就有言在先,大伙的眼睛不要只盯著農人那幾畝糊口薄田!想掙錢,可放眼世界,能經營五洋、貨走四洲,能從異族手中掙來錢,才是不與民爭利的商人表率!大伙只要遵紀守法,便是富可敵國,陛下也不會讓旁人打爾等主意”
“謝陛下看顧”
眾人忙肅容朝南,拱手作揖。
張大人的話,還是很有可信度的畢竟他的來歷不難打聽,陛下年少時便和張大人交好,據小道傳聞,陛下頭回去妓館,就是張大人帶去的。
如此說來,張大人還是陛下的引道人哩。
“對了,你們莫忘了陛下的囑托,每到一地若遇新奇作物,設法將種子帶回來。”
雙方交談片刻,楊弼終于瞅了個機會,上前攀談道:“今日張大人同郭、史兩位大人齊至,可是有甚要事么?”
這次張寶笑了笑沒吭聲,抬眼看了王保才一眼,后者收到信號,當即道:“八月間,周軍于福建路西南大敗,至今仍有小股余孽未能伏法,陛下特來手諭,讓張大人看緊東南沿海,以防余孽出逃海外!”
哦,原來是因為這事啊也是,雖說周軍主力已潰,虔、崔、章三家已被押送去臨安,但有傳言稱,周國奸相秦會之同偽帝柴極至今下落不明。
斬草未能除根,總是不美,怪不得張大人如此重視,親自帶了副手前來巡視。
站在張寶身后的郭林乃當今陛下的記名學生,自是對此事重視,只見他嘿嘿一笑環伺眾人,“諸位出海的船只上,沒有可疑人員登船吧?”
眾人連忙大搖其頭,紛紛開口道:“郭大人只可遣屬下登船調查,我等船上未載一名無有符牌之人.”
這話說的很嚴謹.并未說沒有可疑之人,只說未載無符牌之人。
有了出海符牌,便說明通過市舶司的身份審查近來,因陳伯康率眾去往南洋,需要大量醫者、也需大量物資。
為此,有不少人為求重利,紛紛隨船去往呂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商機。
所以每艘船上都捎帶了乘客,至于這些乘客有沒有問題,他們又無法辨別,反正對方有符牌,便收錢讓人登船。
若是擁有符牌的人依然有問題,那也怪不得海商,只能怪市舶司自己沒把好關。
張寶見大家面色誠懇,本欲笑笑免了登船檢查,卻聽郭林搶先道:“也好,那本官便讓兄弟們上船看看。都是為了公務,諸位東家勿怪.”
說罷,郭林一揮手,“王隊長,帶人上去。”
王保才早年在桐山做簽軍時便是張寶的老下屬,而郭林又是陛下的記名弟子,前者未發話而后者開了口,王保才不由以為難眼神望了張寶一眼。
張寶呵呵一笑,“郭大人讓你去你便去,還愣著作甚!”
得了張寶的令,王保才趕緊帶著手下兄弟登船臨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