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稷上前看了一眼案上輿圖,自信道:“爹爹盡管考校。”
“呵呵,這是何處?”
陳初隨意指向了輿圖右下方、和大楚隔著一片寬闊海洋的大陸,陳稷不假思索道:“這是南美洲。”
“嗯,盛產何物?”
“盛產金銀!”
“還有呢?”
“還有爹爹心心念的橡膠樹”
“這些東西有甚用處?”
“金銀可解我朝貴金屬儲備日漸緊缺之困,那橡膠樹用途更廣,可替代自行馬車輪上價格騰貴的杜仲膠,也可替代產量低的橡膠草提煉之物,用作蒸汽機密封.”
“呵呵,不錯。”
“爹爹,去年張寶伯伯在泉州組織出發尋常通往此洲的船隊,至今還沒消息么?”
這件事不是秘密,去年由張寶組織,市舶司聯合幾家海商共同出資組建的船隊已出發一年了,至今尚未回返。
像這般成本極高、風險極大的遠洋冒險,若無朝廷牽頭,海商也不敢輕易涉足。
當時,大楚各家報紙很是大張旗鼓宣傳了一番。
因說起此事,陳初不由稍稍走神。
陳稷卻將目光再次落在了輿圖上他自由成長的過程中,爹爹能陪伴他的時間不多。
但和別家普遍的慈父嚴母不同,貓兒對孩子們的教育、管束,相對嚴厲。
倒是每回爹爹回家,一眾兄弟姐妹們便像是出了籠的猢猻.作業沒作完,母親要打手心時,哭上兩聲,爹爹定然心疼,總會忍不住上前替他們說好話。
幼年時,為了安全,母親嚴禁大家下河玩水,但爹爹只要回家,總會明目張膽的帶大家下水玩耍。
就連陳稷對這個世界的初步認知,都是坐在爹爹的膝頭,聽他講四洋五洲風土人情,一點一點拼湊出來的。
是以,在兄弟姐妹心中,一致認為父親是家中第二好的家長
為何不是第一?
自然是因為無限度寵溺孩子的玉儂,她在眾多皇子皇女心目中的地位,無可撼動。
便是老爹,也差那么一點點。
父子倆各自想著心事之時,忽見白露匆匆走到殿外,往里看了一眼,見太子果然在此,便請黃豆豆通稟后走了進來。
“陛下,韓國公夫人同尤夫人帶著兩位千金來了寶慈宮,娘娘請殿下去寶慈宮敘話.”
陳稷頓時一臉苦相,抬頭看向了陳初。
“哈哈哈”
陳初沒忍住一樂.尤夫人便是蔡婳的二嫂尤氏,嫡出一子兩女,倆女兒一個比陳稷大一歲,一個比陳稷小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