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春天,太陽也早起。
早朝時間調整,如今每回上朝時明堂內都是光亮。
如此“明堂”二字名副其實了
下頭還因為裁軍爭吵不休。一位老大人嗓子啞得好像僵尸,花素律都擔心他嘔出血來。饒是如此他還堅持陣營,和支持裁軍的人吵架。
趁眾人不注意,花素律偷偷打個哈欠。
因為給無明涂成花貓臉,這小子自閉了。
小破孩要單自閉還好,偏他報復心極強。
夜貓子似的成夜搗亂不讓她睡,還往她床上藏活的蟲子和老鼠手法雖幼稚但有效,花素律這幾天睡前,都叫人當她面重新鋪床才敢上床。
也難為無明這小混蛋,能在皇宮里劃拉出那些玩意兒來。
“如今天下形勢,裁軍相當自斷活路,皇上不可裁軍啊”
“皇上我朝軍隊龐大,積年虛耗不事生產這般供養軍隊是無端加負,時間一久民不負載,必會生亂啊”
花素律坐在上面一副為難樣子和稀泥“嗯,你說得有道理。沒錯,外部憂患不能輕視。如今稅收確實很重。對對,加強軍事確實很有必要”
她化身糊弄學帶師,好像復讀機一樣。
到了末了,苦口婆心地來句“近些日子,朕為此事思慮甚憂。諸位愛卿也是各有道理,朕推敲不定”裝模作樣地咳嗽幾聲,宣布退朝,改日再議。
隨后裝著虛弱樣子為難退場,留下一圈大臣不斷嚎叫,直到她走到后面都能聽見前頭吵架的聲音。
那場面,真可謂是“兩岸猿聲啼不住”啊
經歷幾日爭吵的花素律已經適應,這群人也出不來什么新招,最多要給她來個死諫。
對此花素律只有一個回應請開始你的表演嚴肅臉。
這種敢死諫的官員還是值得佩服的。
起先花素律也會動搖,但她明白,今日因一個人死諫妥協裁軍,明天就會因另一人“死諫”妥協其他事。
他們敢這么做,無非是想以名聲二字威脅她罷了。
可惜她這位女皇帝名聲極爛,在他們的逼迫下已經開始擺爛。
況且花素律早預判了他們的預判,誰前腳死諫,不管成沒成,后腳花素律就寫旨加以封賞。
全家加以榮封賞賜,還要城里城外張貼明褒暗貶的布告。
若真撞死了,還要風光大葬。
意思左不過是告訴天下人,不是皇帝要這官員死,是他自己以死逼迫皇帝,妄圖左右朝政。
但他不仁,皇上沒不義。
玩輿論誰不會啊
搞到后面,這群人發現死諫這招除了撞出幾個腦震蕩和半癱減損己方戰力外,沒什么大用處,自然也就沒人再使這招。
現在連來入宮請見,準備和花素律辯論的官員都沒幾個。
這倒是輕松了
外頭司禮監來人請見,人進門一瞧,原來是許久不見的秦艽。
如今他是司禮監的少監之一,花素律當初想直接將他提為秉筆太監,但遭到國安強烈反對。
那時花素律總想自己人猖狂明顯一點有什么但國安一再堅持,花素律才同意。
直到許久后,聽說秦艽在少監的位置遭到不少刁難與陷害,花素律才回憶起木秀于林的道理。
花素律看秦艽行禮起身,總覺得他好像又長高了些。
“掌印那邊被纏得實在走不開,才讓奴才代為傳話,還請皇上恕罪。”
花素律不在意地擺手,都是自己人客氣什么
不過沒想到哇原來那些人不是熄聲,是轉移陣地啊
花素律抻個懶腰,起身在屋里踱步“國安讓你來是什么事”
秦艽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一步遠的位置,將司禮監那邊的事全說了,還有那些官員私底下討好司禮監太監,希望他們幫著左右裁軍也一個沒落,盡然講給她聽。
這些都在花素律意料之中,司禮監是離權利中心最近的機構,想討好他們以達到各種目的的人從不在少數。
花素律暗暗記下那些人的名字,若有所思地隨口說“就這些”
身后秦艽的聲音沒有傳來,花素律回頭見他面上有難言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花素律覺到什么,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