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攆里的花素律臉色也不好看
緊張死了緊張死了
也不知,剛剛演的戲有沒有被姜賀看出破綻緒正那小心眼的東西,會不會想偏了
用不用和緒正道個歉,通通氣兒
不她是皇上哪兒有皇上和下屬道歉的
花素律深深嘆了口氣,反惹得喉嚨劇痛,咳嗽不止。
要是緒正會錯意,反過來要弄死她,只能說是命該如此了
都怪她聽到姜賀那句譏諷時突發奇想也不知道挖的這個坑,姜賀跳不跳
不跳的話,緒正那嘴巴都白挨了
回到光明宮,花素律下攆便見宮門前圍了許多人。
花素律剛開口,還沒出聲就咳了好一陣。
她在火場里被煙嗆倒了嗓,現在莫講說話,呼吸都會覺到嗓子疼痛,連著鼻子眼睛都不大舒服。
宮里的幾位公子全站在門口,他們從馬場回宮不久,就聽說皇上在外遇刺的事。
有人坐不住立馬趕過來,有人是不愿來,可別人都來了,獨他不來面上不好看。
舍不下世俗顏面,再不耐也只得來充數
燈籠朦朧綽約的光影映在花素律黑一條白一條的臉上,衣裳裙擺被燒得亂七八糟。
“大晚上,都站這兒作甚”花素律用被火灼燒爛的袖子掩面咳嗽幾聲,另一手背在身后,眉頭緊皺,沙啞斥道“全都回去”
來的這群人花素律誰也沒見,也沒多說點什么,直接進了光明宮里。
武利盈看她面上隱約還有驚魂未定之色,心里別扭得緊,追上去想探個究竟,卻被侍衛攔住。
他隨手抓住個和花素律一般灰頭土臉的隨侍太監,問“到底遇上什么事皇上衣服怎么成那樣了”
太監抱著胳膊,說句“公子請回吧。”低著頭轉身匆匆跑進光明宮。
武利盈再想追過去,又被侍衛攔住。
他和侍衛左右躲了兩回,見鉆不進去,躍身要使輕功,卻一把被侍衛拽住了。
光明宮的侍衛和武利盈不大熟,但也是羽林軍。
聽其他兄弟和武利盈打交道的經歷,知道這位爺不講規矩,對旁人也沒那么多說道,甚少為難底下人,因此才敢伸手拽他。
“武公子,御前的事兒您甭打聽那么多。”侍衛苦口婆心道“您回去吧皇上瞧著在氣頭上,您再進去,是不是您的錯,也都要惹皇上生氣。您說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這要再罰您”
侍衛把后頭那句“再皮糙肉厚也受不住啊”咽下去,叫來武利盈的隨侍,勸他們帶人回去。
“公子。”金萬泰和流云一左一右勸他,怕他惹出亂子。只流云臉上,似不大快意。
武利盈嫌他倆聒噪,抽出手時,余光瞥見個身影。
他瞄見周言莫坐在輪椅上,隔著人群往光明宮里望。
皇上早走沒影,武利盈站門口都看不到人,可周言莫卻好像不罷休似的一直看。
“喂”武利盈推開金萬泰和流云“那個瘸子”
周言莫臉色驀地一變,手緊攥輪椅扶手,雙目滿含敵意地看向武利盈。
可惜對方出名的不要臉,這種攻擊方式若非特定人物使用,殺傷力基本為零。
武利盈走過去,上下打量兩眼,清透的眸子里顯出兩分疑惑“你是瘸子還是癱子來著”
盡管周言莫面上沒有太大變化,指尖卻攥得發白,他故作淡然道“武公子想說什么”
“哎隨便了”
武利盈顯然不在乎周言莫是因為什么問題坐輪椅,指下光明宮道“你不是挺招皇上喜歡嗎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言莫暗自咬了咬牙,他本是有心去問一問,可武利盈的話讓他覺得受了侮辱,心中憤懣,自然不會依言行事。
但周言莫從來不會在臺面上與人掀翻臉,便假做和氣“皇上遇刺受驚,當下應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