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時也是如此的。阿冰,其實別說凌晨三點,就算是凌晨五點,光華樓的自習室里也亮著燈,里面坐滿了人。”
他的話讓成冰臉上有些掛不住,“你怎么知道的?”
孔子騫沉默了半晌,輕聲說道:“我……見過。”
他的聲音低沉,仿佛在訴說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郭可呵呵了兩聲,調侃道,“老孔,半夜兩點爬起來去自習室……你確實干過,但也只堅持了一天。”
“那是開學時的體驗。而現在……我想試試,去卷卷績點。”
這話一出,三人都沉默了。
停下腳步的成冰,轉頭規勸著孔子騫:“老孔,我們的路和他們不一樣了的。
我們在炎黃集團,算是提前進入了社會,想開點。”
孔子騫沉默不語,那個算命柳先生的話,一直在他心里縈繞著。
郭可和成冰拉著情緒有些不對勁的孔子騫,在路邊長椅上坐了下來。
郭可散過一輪煙,一邊護著火,一邊給他們點燃,
“老孔,我們三個的家庭背景差不多。
當然你要好點,但也不是那種完全不是一個階層。
你最好的出路,最后還是工作,不是創業。
而且,從老大的經歷看,我們創業,創來創去,99.99%的概率還不如我們在炎黃集團掙得多,牢大又不會虧待我們。”
不是他清醒。
而是在炎黃集團見過了類似于伍陸軍、胡剛奮斗多年最終只能交槍的前企業家,相比起那些只有創業的狂熱頭腦,卻認不清創業艱辛守業更難的人來說,郭可心里面對經營公司至少有概念,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會瞎逼逼。
孔子騫沖著夜空吐出一個眼圈,“你客氣了,100%不如。”
說到這里,他自嘲的笑笑,“我知道,我不是那塊料。”
在公司見過了這么多臉譜化的角色之后,他心里還是有點數的,很清楚他的性格和能力只能做好一個副總。
和什么懶惰勤奮沒關系,也和執行力什么的扯不上。
這些是主觀能動性的問題,人逼急了什么都會做。
但是戰略眼光不一樣,胸中的丘壑不一樣,以他的性格,天生就不會去想這些玩意兒。
所以他最高只能做到執行層這個層面。
那邊的郭可,對著教學樓的燈火通明手指點了點,“考研、考公也好,保研也罷,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獲得一份好的工作,過上好的日子。
在炎黃集團牢大待我們又不薄的,你何苦去折騰什么?
再說了,你自己很清楚,我們三人之中,牢大是非常看好你的,在盡心盡力的栽培你,聽兄弟勸,追二兔不得一兔。”
雖然心里有些發酸,但是郭可心里也明白,每個人的能力是不同的
孔子騫這個小胖子,勝在人際交往和協調能力上。
適合和人打交道的工作,甚至直白的說,是沒什么專業技術門檻的事,所以其所負責的工作上手很快。
而他和成冰,更適合沉下心去做事,去做有專業壁壘的事情。
無所謂高低。
或者說,他們做的事,是需要后天鍛煉能力才能去做的。
而孔子騫做的事,確實沒有專業技術門檻,因為這是先天天賦作為門檻的。
性格即命運,性格使然,誰也別怨什么。
卿云已經是在按照各自擅長的方面在鍛煉他們。
而此時孔子騫,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郭可和成冰說的是事實。
他們三人從上大學開始,就一直在卿云的炎黃集團兼職。
卿云也確實很看重他們這三個室友,讓公司高管帶著教導著他們,這是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事。
短短半年,他們已經比同齡人更早地接觸到了社會的復雜和職場的挑戰,并在其中鍛煉出來的能力是肉眼可見的。
這是他們的優勢,也是他們的幸運。
但孔子騫的心中始終有一個結,那就是算命先生柳先生的話。
柳先生說,他需要在學校里呆12年,才能化解他命運中的桃花煞。
他也不知這話的真假,但那位柳先生把他之前的經歷全部說中,顯然還是有點本事的。
所以,這個算命先生關于自己未來的預測或者箴言,在他心里生根發芽,讓他不得安寧。
特么的,萬一是真的呢?
這讓孔子騫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未來,他是否真的需要在學校里度過漫長的12年,才能迎來屬于自己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