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顯然沒想到卿云會這樣回答。他的手指緊了緊文件夾,深吸了一口氣,試圖保持冷靜,“小師弟,嚴肅點!
不僅是我們實驗室,所有團隊都無法復現你的數據!
16個實驗室用著你給出來的相同的材料,嚴格按照你給出來的相同的步驟,跑了三遍都沒法得出你的數據。”
卿云煩躁地撓著自己的頭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完全按照我的步驟那沒拿到數據,只能說明他們全是糟蹋糧食的豬!”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顯然是對沈俊的質疑感到不悅。
劉瀏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對卿云的不滿又增加了幾分。
這種狂妄的態度,讓他覺得這個所謂的天才少年,不過是個不懂得尊重他人的自大狂罷了。
雖然……
大學里也確實充斥著連呼吸都是對世界褻瀆的豬,但16個實驗室不可能全是吧!
而且……
他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潮涌動著。
如果換做是他站在沈俊的位置,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給卿云一個耳光,讓他清醒地認識到什么才是對師兄的尊重。
但沈俊并沒有這么做,他只是焦慮地撓著頭,眉頭緊鎖,一臉困惑地問:
“小師弟,是不是材料出了問題還是你的實驗步驟漏了一步沒寫出來不然不可能全部都沒法復現。”
他想說,就連特么的一個數據略微相似的都沒有。
卿云不耐煩地一口灌下咖啡,咖啡液沿著他的嘴角流下,他粗暴地抹了抹嘴,脾氣暴躁地回應,
“材料不可能出問題,都是炎黃硅業的同一批材料,讓他們重新做!
一群廢物!
師兄,你給他們說,嚴格按照我給出的步驟來!
誰特么的敢跳步驟,我取消他們學校以后年度資助的資格!
喊他們不要一天到晚在那瞎逼逼的,浪費科研經費是可恥的行為!”
說完,他轉身就走。
咖啡是助眠的,但要在睡前半小時內喝,再不回去,就別想睡了。
沈俊焦急地叫住他,“小師弟,你這就不是治學的態度!你把這個產物的數據講清楚,它到底是怎么來的!”
說罷,他上前兩步拉住卿云,壓低了聲音,“小師弟,我知道你急,但做學問不是這么做的!
科研沒有捷徑,你要尊重客觀規律。這么多人說不行,你應該想想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
劉瀏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中對卿云的不滿又增加了幾分。
他覺得卿云的態度過于傲慢,對沈俊這個師兄毫無尊重。
這小王八蛋難道就沒發現,他把自己師兄也一起罵進去了嗎
卿云停下腳步,瞥了沈俊一眼,眼神里滿是無奈,
“師兄,我要的不是讓他們論證我的理論是否可行,要的是他們去實現它,就這么簡單!
材料我也給了,實驗步驟我也一步步的寫了,實驗記錄我也做了,他們復現不出來是你們的能力問題!
你幫我給他們帶句話,如果再做不出來,我建議他們把實驗室的招牌掛垃圾場門口去!
我現在回去睡覺了,有事明天說。”
罷了罷了,看來只能回寢室睡了,被浪費了這么多時間,回家摟著婆娘睡是來不及了。
劉瀏使勁兒掐住大腿才沒笑出聲來。
實驗室招牌掛垃圾場
這完全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沈俊的臉色由紅轉白,怒火中燒的他,砰的一聲將文件夾摔在地上,雙手攥緊了拳頭望著那個混賬師弟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這時,陳一權,一個老者,不知何時站了出來,淡淡地說:“按你小師弟的步驟,再測一次。”
沈俊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老師,你就偏袒他吧!你看看他,哪里有做科研的態度!”
旁邊看戲的劉瀏想給沈俊鼓掌了。
說得好!
陳一權卻笑瞇瞇地拍了拍沈俊的肩膀,“不是我偏心,而是你有偏見。
你小師弟已經在實驗室里70個小時沒合眼了,剛剛還是我勒令他回去休息的,他還不樂意。
你也別把他的態度放心上,他隔這里跟我耍脾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