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我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快跑”
就算沒辦法完全擺脫,那也能活過一日。
“快跑”
雖然自己一直在重復這樣的話,但這個人并沒有動,似乎一直坐在我身邊。
“快跑為什么我要跑”這個人發問。
“這里是深淵很危險”
是剛剛被流放下來的人嗎
我伸出手摸索著,想要推推他催促他離開,但自己的手被一只手握住了。
“這里很安全,不用擔心。”
很安全溫暖的手掌和安心的話語,仿佛在告訴我,不必擔心。
渾身已經痛到無法思考了。
睡一會,就一小會。
如此想著,自己也陷入了黑暗。
自己再一次,看到了忉利天神。純潔的忉利天,就在自己的腳下。我站在他的旁邊,忉利天神靜靜地望著那依然倒塌的建筑,即便是廢墟,我也能看到那曾經的輝煌和歷史。
“娑羅,你為何悲傷”忉利天神如是問我。
“因為痛苦。”
忉利天神悲憫地低下頭看我,向我伸出了手“既然這樣,那就隨我離開吧。”
離開的話
“正如你所想,結局早就注定。我只不過是不忍心,心存希望。”忉利天神最終回答我說,“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再在意那個使命,你已經完成了你該做的。”
“”
“我已經不想再見到痛苦了,即便早已消失,你的這份痛苦,我也如此清晰地感覺到了。”
“可是”我伸出雙手,將忉利天神的手緊緊合上,“還有人在痛苦,我做不到丟下他們。謝謝您的好意,現在我還不能離開。”
那具身體就是那樣筆直地掉下來了。如果不是他察覺到了那個女人的氣息,用自己的靈神體接住了她,恐怕現在早就死了。
原本花白的頭發,現在已然雪白。
結果自己在擔心她,她卻反過來說“快跑”一類的話。她這種人,還能在深淵里活下來,真是奇跡。弱肉強食,帝釋天不就早就告訴她了嗎
哼,身為弱者居然在保護弱者
他記起來有一次行軍時隨口問的問題。
“喂,娑羅,你為什么這么盡心盡力地跟著帝釋天”
“嗯你這么問,好像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是覺得,如果是這個人,一定沒問題吧。”
“哼,沒理由的相信都是盲目崇拜。”他當然不會相信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了。
她有些無奈,只好認真思考起來“非要說的話,那只能是,他這個人,或許頗有治理天域的本領,心機手段并不少,頭腦也聰明,還知道用人,最重要的是,他絕對是最為天人想的那個人。”
現在看來完全不對啊。
他感受著自己的手中那只手的溫度。
最在乎天人的,是你啊。
他還未曾被打入深淵的日子,與帝釋天相識的那些日子,與她重逢的日子,好像無論何時,他回過頭,都能看到他們站在自己身后。
帝釋天對他投來堅定的目光,娑羅則露出她始終如一溫柔的笑容。還有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飯喝酒,有說有笑。
究竟是什么時候,是什么原因,讓這些都改變了
那些感情都不是假的,他體會過了,所以珍惜著。在那些離家后掙扎在墮落和正軌的時間里,仿佛是命中注定,總能想到那個時候娑羅說的“意志”。他沒辦法完全擺脫那天的陰影,所以被帝釋天窺見后,才會被利用。
帝釋天。
想到那個人,自己手上的力氣不由得加大了,而他也看到了已經睜開眼的娑羅。
“阿修羅”這家伙肯定以為自己早就死了,所以看到自己的一瞬間,眼淚立刻掉下來了,“你還活著”
不知道怎么接話,所以他沉默著收回了手。
“你怎么會來這里我聽說你被帝釋天任命為祭司長了,你不是應該好好地在善見城待著嗎”
他自然是對帝釋天不滿,但娑羅并沒有過錯。
“這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