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現在這樣嗎”阿夕打斷了我的話,“憑你出去一趟都要人陪著才能安全回來這樣嗎天域你究竟是更在乎自己,還是他呢”
“和他沒關系。”我上前一步說,“就算不去天域,也要去雪域一趟。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等小緣回來,我們就動身一起去天域”
“那也要撐過這個秋天。”阿夕不再看我,轉而看向鈴鹿御前,“這段時間就拜托了,我后續會派人將小妹的衣物之類都拿過去。”
說完,阿夕便走進了源氏,將門關上了。
“我以為至少還會再勸你幾句,沒想到這么無情嗎”鈴鹿御前看著阿夕離開后說。
“笨蛋”我不滿,又看向鈴鹿御前,“你們兩個都是不想聽我意見的阿夕也就算了,已經將生命力分了給大岳丸一半的你為什么也跟著做出這樣草率的決定再分給我,難道就不會出什么事嗎
“你也把我們看得太脆弱了吧現在我可是回來了,作為海國領主”
“就是因為是作為海國領主,還背負了大岳丸的責任,又是這樣特殊的時候,所以才更要小心。”
鈴鹿御前聽了我的話,愣了一下,隨后伸出手給我“謝謝你的擔心,但現在,你該老實和我回去了吧”
縱然心里有不情愿,此時卻也不應該表現出來。我伸出手,將手交給鈴鹿御前。
現在的我
就像阿夕所說什么都做不了。
鈴鹿御前帶我回到了鈴鹿山,這里因為鈴鹿御前的修補而逐漸回到了從前的模樣。
蟹姬賭氣了好多天后,她終于又在我屋子邊上晃悠起來了。
我最終還是沒有接受鈴鹿御前的提議,但她也沒有放棄。不過,在鈴鹿山有這么多事的時候,還要讓她記掛這種事,我才要心存愧疚。
雖然想要瞞著大岳丸關于我身體的事,但他還是知道了。
重新坐回當初他和我聊天的地方,好像一切都還在昨天。不過,這次換我為他烤魚,換我為他講故事,換我小心翼翼地、不準痕跡地、笨拙地安慰他。
他不再和我說鈴鹿御前的事了,只是聽著我說,偶爾也會說起荒川之主,想念當初和他交手的痛快淋漓,愧疚當初入侵荒川后為那里帶去的痛苦。
大岳丸變了模樣,沒有了從前那溫柔的琥珀色眸子,惡靈們的低語偶爾傳來
但是,這里是鈴鹿山,是能治愈一切傷口的地方。
所以,我說起了自己那個時候遇到的鈴鹿山
“少主,你知道嗎我那個時候來鈴鹿山的時候,聽到了和你一樣溫柔的聲音。”我烤著魚說,“那個聲音向我詢問你的情況,親切地喚我為旅人。”
“那個聲音”被惡靈纏身的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默默地聽著,但我能看得出他臉上的笑容,聽得出他的語氣,偶爾能聽到內心的低語。
“嗯,名為鈴鹿山的存在。”我看向他,“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呢”
“你想和鈴鹿山說話”他問。
我拿起了一條魚遞給他“嗯倒也不是,只是想征求同意。”
“”他有些疑惑地接過了烤魚。
“關于鈴鹿山。”我看向了大岳丸,“反正一時間我也離不開這里,就想寫一個關于鈴鹿山的故事物語,不寫上面有多少珍寶,只寫關于妖怪大岳丸的故事物語。”
咬了一口魚,他覺得有些好笑“蟹姬他們又看不懂。”
“但我不希望你們被遺忘。”
“”
“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終有消失的一日。若是被世間遺忘,那才難過。不過,事情終究還有好遠好遠才會發生,所以我只是在擔心”
“不用擔心。”大岳丸的聲音,溫柔得和那時的鈴鹿山的聲音重疊起來
“”
“不用擔心。”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那就是他無法離開鈴鹿山的原因。
鈴鹿山在等著游子歸來。
等著我,也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