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因為鈴鹿山……”
“只是鈴鹿山還不行。”我面前的源賴光總算露出了他的真是意圖。
忽視掉外面刀光相接,我只好嘆了口氣:“那加上荒川怎么樣?京都離妖怪們住的地方本來就不近。”
“那就不買在京都。”源賴光自己倒了杯茶說,“你作為源氏的小姐,成天和妖怪們混在一起——我倒是還挺感謝你哥哥,聽說他改名叫浮世了?”
“浮世才不是我哥哥……”我有些惱火,“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他有時候才是我哥哥。”
“我是知道,但我沒有義務幫你。”他的手指婆娑著杯子,“你不一向都是只有需求才會來找我么?浮世比阿夕差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好——至少最近很多事他幫我打理得很好。”
“你不也是一向都只是看我有利用價值,才會同意么?”我皺了眉,“那么這次,你要我干什么?”
“話說,你今年多少歲了?”
“突然問這個干什么?”我仔細想了想,“大概……十六?還是十七?好像都不對……”
“我忘了,你是妖怪,這種事似乎也沒那么重要了。”
“所以,這次又要去干什么?殺妖怪還是別的?”我瞥了一眼屋子外還在打斗的三個。
“那個對你不過是小事一件。我倒是好奇,你有那么多認識的妖怪,甚至和鈴鹿御前交好,去她那里要一件寶物,不是更輕松嗎?”源賴光終于端起茶杯。
“……當然很輕松了。如果我開口,他們也一定會同意。不過,我更想靠自己。反正你需要的只是個做事的,身份什么的,住在哪里,其實沒有關系,對吧?”我看著他說。
“沒錯。后續的事,我會讓鬼切來告訴你。”
聽到他這么說,我這才起身:“雖說阿夕加入進去是意外,但阿切和他……”
“你說他們兩個?”源賴光絲毫沒有顧及竹簾外的刀光劍影,“在見面的那天,他們就打得不可開交。反正我也勸不住,要不你幫我勸勸?”
“……我只會向他們潑冷水——如果你不介意。”
“請立刻動手。”
“就等你這句話了,阿云——”
阿云有些不安地從竹簾后出現:“紫姬小姐,您真的要那么做嗎……那里可是有兩位……”
我看了一眼源賴光,他擺擺手:“讓他們吃點教訓也好。”
“是、是!阿云立刻就去辦。”
我走到門口,掀開竹簾,隨后看到無數桶水從屋頂澆下。
“我呢,建議你現在就離開。”源賴光也走到了門口邊,站在我身后說,“他們會打起來的真正原因,你最清楚不過了。”
“不愧是家主大人。”我說,“那我先走一步了。”
那之后,就很快到了要幫源賴光做事的那天了。不是什么捉拿妖怪,而是希望我能去赴一場宴。
只是我當時還不明白,為什么是我。明明有阿夕在,明明浮世也在——
直到我裝扮好一切來到宴請的地方——
“哎呀,那不是源氏家的紫姬小姐嗎?”
“噓,小聲點。我聽說她已經變成了妖怪……”
“啊?她不是那位夕公子的妹妹嗎?怎么是妖怪了……”
我是瞞著阿夕來的,把阿夕先丟在了鈴鹿山上,然后再過來。我就知道源賴光不會給我安排什么好事情。
所以,我又打開阿切送來的那封信。
“……這件事對你不難,就是有個人吵了我很久,說什么希望源氏的紫姬小姐能去一趟他們家——當然不排除是依附的可能。總這么推也不是辦法,這次你就去一下吧。記得不要把事情搞砸,我也不希望把你的屋子收回來。地點我寫在背后了。”
竊竊私語倒也是罷了,各位姬君和夫人在京都也有無聊的時候。我以為只是普通的宴會,沒想到這家主人一見到我,便十分高興地把我請為貴客。我在揣測他們究竟有什么意圖時,一個男子便堂而皇之地湊上來——
我當時想要摔門而走的心情都有了。
好在后面阿夕來了。
頂著大晦日的月色,阿夕和我一前一后地向新家走去。
“抱歉。”他褪去了幻化作哥哥的模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