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緣,說起來,你怎么會認識我?”
“誒?什么意思?”
“我是說神明啦,神明。她又不是什么很有名的神,為什么小緣會認識她?”
“你說這個,這個可大有來頭了。還在高天原的時候,偶爾一次閑逛發現了一本寫得超級好的物語!不用說啦,那就是阿紫你啦。因為寫得太好了,所以想要看到后續,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所以我就想,會不會是你也來了人間。所以后來,我來了人間……啊!”
“!怎么了?發生什么了嗎?”
“不不不,倒也不是發生什么了。我才想起來,剛剛來到人間沒多久的時候,就遇到了作為神明的你。只不過……”小緣看了我一眼。
“只不過什么?”
“阿紫你突然問這些干什么?”小緣沒有立刻回答我。
“畢竟是自己的過去。所以說,只不過什么啊?”
“那我說了,阿紫你不要生氣哦。”
“不會。”
“那應該是最終作為神明的你吧……怎么說呢……就覺得,神應該就是那樣。唔……連本神都這么覺得,或許那才是真正的神。”
“……?”
小緣皺起了眉:“因為是第一次見自己期待了好久的神,所以難免會有些幻想。當然了,有些幻想是沒那么容易實現,但作為神明的你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就覺得,沒錯哦,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神。相當有不真實的感覺呢。”
“唉……你都說了些什么啊……”
“總、總之就是這樣啊……你那個時候趕路,我們之間也沒有現在這么熟,我哪敢多說啥啊……”
“趕路……?她要去哪里?”
“去哪里……”小緣撓了撓頭,“好像是一座山吧……說是那里有很多書什么的……可惜后來就再也沒見過那樣的你了。”
如果沒錯的話,那并不是什么神明的轉世,也不是真正的神明……而是遺落的記憶。關于夕夏的所有轉世中,我不曾記得遇見過小緣,也從未有過變成神明的記憶。
小緣遇見的,只是一段記憶罷了,它化作了阿豐的樣子,來到不見岳等待,連同神器一起——
伸手抓住,卻只抓住和云霧一般的東西。
“這是……”我不明所以地看著手上的東西,卻沒有一點實感。
“抱山之衣。”哥哥出現在我身邊說。
“哥哥……?你……”
“別誤會,我是因為浮世的命令才過來。”他依舊冷淡,隨后指向了山中靈脈,“神使不見已經消失,山岳之神不見岳最終出現,靈脈改動,天羽羽斬也將要蘇醒。抱山之衣只是依憑,想要取回記憶,必須親手將它以劍劃破。”
我轉身看向了那流動著火紅熔巖的山口,隱約能見到一把劍的影子在山體之中,青綠色的靈脈構筑的結界護住了我們。再低頭看手上的抱山之衣,雖看似如云霧,卻如衣物頗有重量。一陣風吹過,抱山之衣從我手中飛走。
匆忙追了上去,卻發現它在往另一方而去。
好不容易抓住,卻發覺自己已經迷了方向。
“許久不見,故友。”
因為越發靜謐,所以說話聲相當清晰。
這是……
八百比丘尼?
“哈哈……你居然還活著……你們見過那個山神……沒有打起來嗎……”
這個氣息雖然有些微弱,但很熟悉啊……
我悄悄地躲在樹后,往那邊看了一眼。八百比丘尼似乎在和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說話。那熟悉的氣息,就是由黑乎乎的東西散發出來的。
不過,按照那個形狀,我覺得應該是蛇魔。會變成那個樣子,說不定是受了這座山山神的不少懲罰。至于具體是什么……我就沒興趣了。
只不過,八岐大蛇這么久都沒來,應該是覺得可以拋棄了吧?
我微微嘆了口氣,聽著八百比丘尼遠去的腳步聲,這才低頭看向了手中的抱山之衣,卻發現它不知何時變成了一件青色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