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停下。”
“——”
“繼續走。”
不是別人,是「我」在說話。
我試圖說話,但嘴唇卻是緊緊閉著。再次抬起腳時,我感受到身體的疼痛愈發明顯。
被強行拖拽著走了又一段路,那些見聞和經歷令我不得不試圖搶奪著自己的身體。從來都不覺得控制自己會這么艱難,光是抬手就耗費了過多精力。
就在我要拼個你死我活時,雙腿突然一軟,我狼狽地坐在了河水中。我忙雙手撐地,防止自己往后倒去,再經歷一次那些記憶。
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累得只能坐在水中喘氣。還未讓我完全放松下來,霧蒙蒙的前方似乎多了一個黑影。
我慢慢地抬起頭去看——
“阿……豐……?不,你是——”
雖然驚詫,但我尚且殘留著一點理智。
“只有將死之靈的記憶,才會來到這里,”少女看向的是前方。
她的聲音是如此平靜溫和,但又帶著遙不可及的疏遠。
“——所以你就是已經拋棄了「感情」和「自我」,甚至是自己身體的阿豐?”
少女這才看向我:“那段感情,已經回來了。我是……長大后的她。”
“……阿豐那孩子長大之后才不會是你這樣。”我有些厭惡別開眼神,卻莫名覺得眼睛有些酸。
“擁有「自我」,終究不是什么好事。”
“你以為我想做你的「自我」嗎?!你知道我的心情嗎?!你想過你把那些拋棄之后會怎么樣嗎?!既然不想擁有,那就一開始就不要產生「自我」啊!”我幾乎是被那句話立刻激怒了,跳起來就扯住了她的衣領。
“……”
“別不說話,你別想把你的責任給我,也別想讓我成為你!”
“……沒有。”
“什么沒有?!你要不要我一件件數給你看?!那明明是你的命運,為什么要波及到我……”
抓著她衣領的手上掉落了眼淚。
隨后我發現,她在流淚,而我自己也終于哭了出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流淚,我也會跟著哭。「自我」和我,不都是「她」嗎?”雖然在流淚,但她并沒有什么悲傷。
“開什么玩笑——”
我停住了。
不是因為說不下去,而是看到了她的胸口處一片血紅,隱約有什么東西少了。
“對那個很在意嗎?”她問。
我無奈地松開她的衣領。
“那顆心曾經用力地包裹著神格,最終用天照所說的「愛」,編織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你說……什么?”
難道說……
她沒看我,只是一邊向前走,一邊說:“那是只對「她」的「愛」。純粹,干凈,忠誠,瘋狂。唯一的遺憾是,那個神格裂成了兩半。”
“——”
“不然,這所有的一切,會進行得更順利。”
“你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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