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適?我看你近日還胖了些,怎么老是身體不適!”刑夫人越發不滿。
被這樣問責,迎春受氣包的毛病又犯了,一時間不知如何回話。
“二姐姐,可別惹太太生氣了,趕緊過去跪下吧!”
好在探春及時出現,把迎春拉到了一邊,然后她便向刑夫人行了禮。
看到探春,刑夫人臉色好看了些,這才沒有繼續發難。
“二姐姐,最近你怎么了?為何總是犯錯!”
探春也發現了迎春不對勁,可到底哪里不對她也說不準。
跪在蒲團上,一邊整理好裙擺,一邊調整姿勢讓自己好受些,迎春答道:“沒事,就是感覺悶了些!”
“悶了些?莫非有心事?”探春低聲問道。
“沒……沒有!”
“你還瞞著我,你以為我不知道?”探春面帶揶揄之色。
這話讓迎春心中大驚,但臉上還強撐著沒亂,隨后答道:“你……你知道什么!”
“跟襄王殿下有關吧!”
這話一聽,迎春就真撐不住了,臉上頓時就變了顏色。
“你可別胡說!”
迎春的神色變化,讓探春篤定了猜測,于是她的聲音越發低微,說道:“襄王此去,怕是今年內回不來,伱可有得等了!”
“若因單相思,就把自己憋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聽到這話,迎春反而沒那么緊張了,她猜測探春或許并不知曉實情。
“你……別胡說!”迎春只蹦出了這句。
“你們兩個,嘀咕什么呢?這是為太上皇舉哀,都安分些!”
王熙鳳的聲音,讓探春二人隨即禁聲,然后她倆就老老實實跪著不說話了。
很快賈母也趕了過來,她當然也得跟眾人一起跪,但左右都有婆子攙扶著,所以就沒有那么的累。
而且只過了半個時辰,賈母就因身體不適離開,一眾晚輩可沒這個待遇。
賈家的奴仆們跪在外面,所有人都面無表情的跪著,心里想的都是中午吃什么,晚上府里是不是安排宵夜。
唯有司棋,此刻面露焦急,她是在擔心迎春的情況。
到如今跪了半個時辰,她是害怕自家姑娘出事。
很快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當司棋萬分焦慮之時,突然聽到堂內發出驚呼,竟是探春在疾呼“二姐姐”的聲音。
這可把司棋驚得不行,于是她麻溜的站了起來,也不顧及規矩體統就沖進了大堂。
此刻迎春已然暈倒,王熙鳳、探春和惜春將她扶著,周圍則是府里其他婦人。
摟著迎春的是探春,她一搭手就發現了不對,皆因迎春的肚子大了許多。
于是她又探了一圈,確定自己沒摸錯后,探春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這到底怎么回事?”探春心中萬分不解。
刑夫人已在喚人來將迎春扶走,而王熙鳳則在命人去請大夫。
此時司棋沖進了屋,慌忙稟道:“不必請大夫,姑娘只是累著了,歇一會兒就好了!”
司棋這一舉動,讓探春確認其知道內情。
所以眼下探春面對的問題是,到底要不要幫迎春遮掩過去。
剛等她做了決定,打算要幫司棋說話時,賈老太太已從后堂走出。
“什么時候,一個丫頭也能這般說話了,把府里規矩放哪里去了?”
賈母語氣慍怒,目光不善看向司棋,此刻她很不喜歡這沒規矩的丫頭。
“還不趕緊下去!”刑夫人連忙呵斥。
“太太……”
“出去!”刑夫人怒斥。
于是司棋只能出去,而賈母也吩咐道:“趕緊去找大夫,這丫頭近日身子骨就不太好,早就該請人來瞧瞧了!”
迎春近期畢竟返場,府里的人其實都發現了,這么長時間沒請大夫來看,如今回過頭來想就更覺得反常。
“老太太,二姐姐許是累著了,依孫女兒看歇歇就好!”探春適時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