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懂得病理,這生了病就得治,拖下去豈不越發嚴重!”
“還不趕緊遣人去請大夫!”賈母看向了王熙鳳。
王熙鳳正要安排人,這時探春把迎春交給了惜春,然后便她便站了起來,走到賈母身側低聲說道:“老太太,孫女有事要稟告!”
探春知道,如果真讓大夫來了,把迎春有孕之事告知天下,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無論是為了家族顏面,還是為了迎春的性命,探春都必須要把這件事“瞞住”。
“何事?”
“二姐姐她……”
探春低聲說了幾句,便讓賈母大驚失色。
賈母整個人宕機了數秒,然后整個人才回過神來,臉上有驚訝有憤怒更有埋怨。
“這個丫頭,成日里看那些破書,把自己累成這樣,簡直是愚蠢!”
當眾罵了這么一句,賈母又對探春吩咐道:“你和惜春,把她給我扶到里面去歇著!”
“是!”
探春應下之后,連忙返回了迎春身邊,和惜春一起要扶著她走。
王熙鳳就在旁邊,她雖然沒搞清怎么回事,但看見兩位妹妹吃力的樣子,還是出于本能上前幫忙。
然后她一伸手,也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于是跟探春一樣又仔細摸了摸。
王熙鳳大驚失色,隨即看向了探春,后者此刻也在盯著她,并用眼神告知其切勿聲張。
“還愣著作甚,還不趕緊扶回去!”賈母焦急呵斥。
但在旁人眼中,只覺得老太太是關心孫女,反倒沒有想太多。
讓她們疑惑的是,這位二姑娘看了那些書,才把身子給累成了這樣。
幾息之后,迎春被扶到了賈母院中,所有伺候丫頭都被叫了出去,房間內只是這祖孫幾人。
“四丫頭,你去外面盯著,不要讓人過來!”
惜春沒想太多,聽了這話便出了房間。
賈母坐到了椅子上,看了看王熙鳳和探春,而后語氣嚴厲問道:“這件事……你們何時知曉?”
“老祖宗,何……何事?”王熙鳳問道,她不太確定賈母的意思。
看了眼榻上躺著的迎春,賈母怒道:“還能是何事?”
“老祖宗,孫女兒剛剛知曉,二姐姐暈倒孫女兒攙扶,才發現了一樣!”
“我也是如此!”王熙鳳連忙接話。
賈母已摸過迎春小腹,只聽她逼問道:“她這情形,少說也有三四個月了,你們朝夕相處竟會不知?”
顯然賈母不認可這一點,因為此事聽起來就不靠譜。
探春解釋道:“近幾個月,二姐姐時長避著我們,孫女兒只以為她郁郁不歡,確實沒發現她……”
探春說的是事實,所以賈母也沒再發難。
何況事已至此,再問下去毫無意義,問題關鍵在于把事情問清楚。
比如奸夫是那個混賬東西……
“把她叫醒!”賈母冷著臉說道。
“是!”
探春親自上前,動作極為小心,一邊拉扯一邊輕聲呼喚。
“二姐姐,二姐姐……”
連續叫了好幾聲,迎春終于悠悠醒來,一偏頭她就看見了賈母,以及左右站著探春和王熙鳳。
“二丫頭,你肚子里怎么回事?”賈母直接問道。
此話一出,直接讓迎春石化在榻上。
著急、惶恐、羞恥、自責……一系列亂七八糟的心思,此刻全都涌上她的心頭。
其實對于這個問題,探春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此時她不敢妄下判斷。
“二妹妹,你這……你這做的事什么孽啊!”王熙鳳在一旁嘆氣,也對迎春深感惋惜。
依當下的規矩,無論迎春以什么理由失貞,最終都逃不了一死的結局,畢竟賈家可丟不起這人。
“還不趕緊說!”賈母氣得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