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息怒殿下恕罪”一干東宮臣屬誠惶誠恐地謝罪。
伊墨厲聲喝道“孤是問你們法子,不是問罪食君之祿,難道不該忠君之事嗎”
太子舍人硬著頭皮道“啟稟殿下,臣有一計。不如我們將原安押解去崇玄署,推給道門。”
太子洗馬皺眉道“崇玄署不是回復過了,應由殿下處置嗎”
太子舍人道“他們回復他們的,我們干我們的。反正原安就是個燙手山芋,誰沾誰倒霉。”
“此事不妥”太子洗馬叱道,“這等于將朝堂大事拱手交由道門處置崇玄署可以推托,但我們無法推托。國之重器,唯國君可授”
“我們接過來,承擔八荒霸主羽族的怒火到時候羽族問責,兵臨城下,山河淪喪,道門會將所有罪責都推到殿下身上,豈不是更加不妥”太子舍人不服道。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甚至動手動腳起來。伊墨禁不住又煩躁起來,連冰糖金桂梅子湯也壓不住火了。東宮的臣屬或是從一些小家族里挑選出來的,或是高門里邊緣的旁庶遠親,平時個個口若懸河,滿懷抱負,關鍵時刻就變成了軟腳蝦蟹,無頭蒼蠅。
也許自己應該聽從高師的建議,從民間選幾個有真才實學的平民但平民血脈卑賤,當自己的屬臣太不體面了。
“夠了”伊墨“砰”地放下龍鳳熔金琉璃碗,不耐煩地喝斥道。
兩人這才臉紅脖子粗地停下來。
“原安的事暫且放到一邊,你們先把外邊的亂相平復了”伊墨拿起案頭厚厚的一疊奏章,壓下把它們撕碎的沖動,“這都是嵇康一伙人的奏折,天天要我釋放原安,驅逐羽族嵇康不識大體,興風作浪,搞得朝野不安,社稷動蕩,應當如何處置”
太子舍人和太子洗馬對視一眼,這次雙方倒是意見統一“太子殿下,嵇康賢名在外,乃竹林六賢之首,又是大晉所有士子的精神領袖,牽一發而動全局”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孤要爾等何用”伊墨終究按不住怒火,猛地把奏折摔向太子洗馬二人,嚇得他們頻頻作揖請罪。
伊墨霍然起身,兀自忿忿不平“什么賢名,分明是浪名,是浪得虛名孤聽說嵇康除了打鐵彈琴,就是醉生夢死,飲酒作樂如此玩物喪志之人,何來什么賢名分明是欺世盜名”
“咣當”一聲,龍鳳熔金琉璃盞被伊墨狠狠扔出去,砸中梁柱,碎片飛濺。
眾人噤若寒蟬,個個低著頭,眼睛盯著鼻尖,誰也不敢吭聲。
“太子殿下息怒。”高傾月沉吟道,“殿下要動嵇康,不能直取,但可迂回。”
伊墨精神一振“還是老師最厲害高師快快講來,孤要愁死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