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步并成一步走,水淼淼沖了過去,抓上萱兒的衣領將人拽了起來,厲聲質問道:“你對他做了什么!立刻讓他清醒!”
萱兒怔怔的看著眼前人,渙散的雙眼透過風起紗簾的縫隙,忽而發瘋似的掐向水淼淼的頸項。
“你沒死!你真沒死!”她扯著嗓子尖叫道:“我對他做了什么?是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還活著!你為什么還活著,你為什么就不能乖乖去死!”
想掐水淼淼無果的萱兒像潑婦一樣朝她吐口水,被水淼淼一巴掌扇倒在地,“你不可理喻,無可救藥。”
萱兒在地癲狂大笑,手腳并用的撲上前去抱住水淼淼的小腿,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活脫脫似一頭失控的野獸,咆哮道:“我無可救藥?你什么時候救過我?是你毀了我,造就了這一切,是你!如果沒有你”
劍刃斬斷萱兒的睫毛,擦著她的眉梢沒入地里,她心頭一顫,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如果沒有我?”水淼淼冷笑著,徹底失望的目光冷漠如刀般銳利,刺向萱兒。
萱兒感覺自己的心正在被一刀刀切割。
“捫心自問沒有我你活的到現在?沒有我他的活到現在?”水淼淼抽出劍指向遠處黑霧,“我唯一該感到歉意的是,若沒有我,他!早在八百年前就因練刀被誅了!”
賢彥仙尊挑眉,他已經接受了眼前的現實,不過水淼淼手中那劍剛才是不是還順道指向了自己?
水淼淼深吸一口氣,滿目哀傷,“何至今日,血流成河。如今我要去彌補我的過錯,你請自便。”
水淼淼轉身決絕,她大抵也聽出,萱兒對九重仇的失控一無所知,不然怎會狀若發了狂一般的質問自己。
是只要自己承認,她就會感到好受許多嗎?
水淼淼余光所見幾只貪婪的看向她的骷髏被月杉,藍季軒一行人所阻攔。
心里咯噔一下。
這是非之地,他們為什么在?
是了,今日公開審判,藍季軒一定會到場,那其他人?
水淼淼緊了緊手中劍,心越發沉重。
私心慢下腳步,所以應該先把他們送出去,此地太過兇險。
似有所感,藍季軒看向水淼淼,搖了搖頭,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安撫下九重仇,解除刀才是重中之重,不然他們可就白涉險一趟了。
藍季軒嘴里一直念叨的‘再等等’不就是此時。
他相信她。
也只有她,她是后來者,花已盡毀,吸入不了黑氣,不會被刀所克。
可水淼淼卻沒有信心,她與九重仇已經分開太久,完全不知道他都遭遇了些什么痛苦。
她不知該如何分擔如何撫慰。
她真怕搞砸一切。
如果此地只有她和他,她可大膽的試錯。
而這一次,卻容不得她失誤。
她全力施展風如熏才勉強跟上黑霧的動線。
“拜托,九重仇,快點清醒過來啊。”水淼淼在心中虔誠祈禱,一次次嘗試靠近九重仇,一次次被黑霧拒開千里。
縞羽衣裙上已經濺到了很多血,雖沒有一處是水淼淼自己的,卻仍有窒息的痛蔓延全身,誓要將人包裹。
她到底該怎么做?才能讓九重仇活下來。
倒地的水淼淼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