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里的谷地人不但要給他們建立難民營,還要用糧食接濟他們,換做任何人,心里恐怕都會本能的抗拒做這種事。
布來恩遠遠望去,發現病懨懨的桑比亞人蹣跚著跟在押送糧車的后面,每前進幾米,隊伍后面的尾巴都在膨脹。
許多人向豎琴手領袖伸手,或在她經過時跪在車隊前。
“仁慈的女士。”這些難民不斷地用通用語呼喚,“女士,求求您慈悲的女士,幫幫我的孩子,她病得很重給孩子點兒吃的吧求求您,幫幫她幫幫我”
桑比亞人無處可去,數以千計地滯留在迷霧谷厚厚的城墻外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小姑娘以及剛出生的嬰兒。
許多人都沾染了死亡瘟疫,忍饑挨餓,難逃一死。
迷霧谷的守軍不敢放他們進城,只能盡力而為。
他們派來醫者、牧師、德魯尹、祭司,但這些神職者用盡渾身解數,也放不緩死亡的腳步,有些人甚至反被傳染。
而且,將病人和健康人隔離的想法,最終也被證明不切實際。
迷霧谷的守衛一個星期前,曾不顧桑比亞人的哭嚎踢打及亂扔的石塊,強行拆散夫妻、母子,然而幾天后,病人相繼死去,健康人仍會染疾,隔離毫無效果。
“這是陰魂城的陰謀。”跟隨在布來恩身旁的迷霧谷騎士恨恨地說,“他們故意讓這些平民沾染死亡瘟疫,然后打開缺口,把他們驅逐到這里,其目的就是為了消耗我們的有生力量。”
布來恩微微點頭,沒有反駁他的話語。
一路行走,他早已從這位長著絡腮胡子的中年騎士口中得知了關于迷霧谷鎮的具體情況。
只是讓他驚訝的是,陰魂城的亡靈法師們竟然能夠研究出效果這么顯著的死亡瘟疫,就連牧師的神術都收效甚微。
倘若這場災難降臨在科米爾王國,布來恩簡直不敢想象。
而且這場災難已經持續兩個星期,迷霧谷的牧師們竟然還沒有研究出解除死亡瘟疫的藥水。
布來恩隱隱感覺到,這里面恐怕絕對有其他邪惡勢力參與其中。
“這群該死的難民,現在想要喂飽他們也變得日益艱難。”迷霧谷騎士再度抱怨起來。
“風暴女士每天都在盡力籌集糧食,但難民人數與日俱增,金色麥捆修道院的糧食儲備天天縮減,愿去派發食物的人也越來越難找。好多去營地的人回來便病倒了,還有人回城途中遭到襲擊。昨天便有輛貨車被掀翻,兩名護送的騎士被殺害。”
在迷霧谷騎士的抱怨中,布來恩看到肚子浮腫的孩童尾隨隊伍,由于太虛弱,抑或太恐懼,甚至沒法開口乞討。
兩個女人為一根烤焦的骨頭大打出手,旁邊有個十歲的男孩站著吃老鼠,他一手抓著老鼠吃,另一只手握緊削尖木棍,以防別人凱覦他的戰利品。
尸橫遍野,布來恩心想,眼前這慘烈的景象,比兩個月前遭遇獸人入侵的科米爾王國,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看到一個男人蓋了件黑斗篷,趴在地上,等他騎馬經過時,斗篷霎時化為無數蒼蠅,骨瘦如柴的女人坐在地上,緊緊抱住死嬰。
所有人都看著豎琴手的領袖,還有力氣開口的喊道“女士求求您,女士祝福您救救我們”
風暴女士舉起一只手,身后的大車相繼停下,騎士們四散開去,以防止桑比亞人哄搶食物。
隊伍剛停下,人群便蜂擁而至,越來越多的病人也一瘸一拐地圍上來,騎士們將他們截住,大喊道“站好隊別擠后退后退人人都有面包站好隊”
“這些補給都是留給迷霧谷守軍的。”迷霧谷騎士嘆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