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什么意思”赫連轉過身,面色不善道,“兩年時間不短了如果王爺今日不答應”
“哦本王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本王不會答應”原本十年變成了兩年,足足縮水了五分之四,他要是答應了,就是真的為在場的八旗新貴做嫁衣了。
姜異自認為沒有這么偉大,也絕不會讓科爾汗有重新自立的機會。
看著虎視眈眈對著自己的赫連等幾位旗主,同時還有白色篷布外的隱隱傳來的刀兵碰撞聲,姜異神色冷冽。
“怎么你們這是想留下本王”
“呵呵,王爺應該知道,如果讓西蕃、百越皇朝的人知道王爺在這里,王爺要想再回到魔域關可就難了”赫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威脅之意。
不過他說的也是事情,現在這西疆走廊對姜異來說就是龍潭虎穴,一旦被兩大邊陲皇朝知道他在這里,只怕馬上就會不計代價的圍殺。
但姜異沒有絲毫懼意,神情冷冽道“本王能不能平安回到魔域關暫且兩說,但有一點本王卻非常肯定,科爾汗將會迎來一場血腥清洗,在座的諸位,乃至這剛剛組建的科爾汗八旗,都將灰飛煙滅”
他這話并沒有任何夸大虛假,要是讓西蕃、百越皇朝知道科爾汗人竟然隱藏了這么大的底蘊,而且還在私底下與大離皇朝圖謀聯合后,肯定會果斷的舉起手中屠刀,直至殺的科爾汗血流成河,徹底喪失東山再起的資本。
還有那些早就完全投效草原貴族的科爾汗頭人,也絕不會允許手中的權力被八旗剝離出去,殺起來也不會有任何心慈手軟。
“如果我們以王爺作為投名狀,想來西蕃皇朝反而會重重獎賞我們科爾汗,王爺可是他們的心腹大患呢”赫連不為所動。
“這只是赫連旗主的一廂情愿而已,本王不信,你們呢”姜異看向下首一直在那沉默不語的其余八旗旗主和頭人。
鑲黃旗旗主固倫、鑲藍旗旗主額葉、鑲白旗旗主庫隆全都保持了沉默,雖然并不認同赫連的威脅直言,但如果因此能為科爾汗爭得更多主動權的話,倒也無妨。
“蘇沫兒,你說呢”姜異最后看向身邊的嬌小身影。
蘇沫兒氣鼓鼓地白了他一眼,又來,蘇沫兒三個字豈是你能亂叫的,不由脆哼一聲,又拋給了姜異一個后腦勺。
姜異也不在意,強行忍住想要伸手默默對方小腦袋的沖動,回轉目光,看向在場的八旗部眾,再次深處一根手指,說道
“有一點你們始終沒有搞清,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點”
下方的八旗旗主等科爾汗部眾瞬間都豎起了耳朵,因為他們知道姜異開始反擊了,如果不能阻擋住這波反擊,科爾汗在未來十年將會徹底喪失主動權。
就連氣哼哼不搭理姜異的蘇沫兒,也回過了頭,看向姜異。
這時正好是月上中天,一縷月光透過頭頂篷布上的破洞射了進來,正好照在姜異身上,這也讓姜異成為了整個現場唯一的光耀。
“其實也蠻不錯的”剎那間,蘇沫兒眼神有些許迷離,不過很快就清醒過來。
她很明白自己的身份處境,此生只能為科爾汗而活,其他的個人情感只能拋到一邊,這是他骨子里的血脈賦予她的責任,也是顯赫地位必須承受之痛。
姜異此時卻是沒有在留意關注身后的蘇沫兒,而是英目含煞,掃視全場八旗新貴,擲聲道“八旗書科爾汗,但科爾汗并非只有八旗”
此話一出,全場八旗新貴面色突變。
姜異卻沒有停止的打算,繼續道“說的直白一點,你們這些所謂科爾汗八旗,現在什么都不是,沒有一點震懾力,別說是西蕃、百越皇朝,就是那些雄風不在的科爾汗頭人,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你們碾殺”
“試問你們有什么資格跟本王叫板”
“沒有你們,本王可以找那些腐朽的科爾汗頭人,甚至只要本王愿意,隨時都可以扶植起新的八旗、八領、八部”
“科爾汗雖然已經沒落,但有的是有志之士,離了你們,科爾汗依舊可以在他們手中重新崛起”
“說到底,不是本王在求科爾汗,而是科爾汗有求于本王”
姜異臨場而立,一連串話語說出,字字珠心,直接戳到了在座科爾汗八旗新貴的痛點上,讓他們辯無可辯。
整個帳篷內,包括那些牽馬靜靜侯在跑馬上上的上百名科爾汗人,都是變得鴉雀無聲,因為他們確實不知道該怎么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