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士元深深呼吸一口氣,“我得到消息,河陽山野出現一個怪客,似僧非僧,似道非道,要說是凡夫俗子卻又不留鬢發,更是像你我一樣沒有留胡須”
這個譚公公和王守澄都愣住了,這是什么情況兩人對視一眼,又都看著仇士元,仇士元接著道,“怪客衣著怪異,背著一個碩大的背包,在山野里游蕩,似乎神智異常”
眾人都來了好奇,然后呢,你別停啊,就連堂下侍立警衛的甲士都是一臉好奇,王守澄見仇士元深思,咳嗽一聲,“下面呢這點小事,還不值得士元你大駕風塵仆仆跑一趟吧”
“那怪客在山中游蕩,神智異常,丟了身背的大包,那個包裹會出發異響,山民以為鬼神不敢靠近。”仇士元道,眉頭鎖著似乎還在思量,目光卻掃了一眼王守澄手里的登山杖,又看了一眼堂下垂手侍立的岳奇。
王守澄不動聲色的把手杖挪開,“鬼神謠言不可信,士元就自己跑了一趟”
仇士元沉聲道,“讓我急匆匆跑一趟的,是從玉泉山上傳來的消息。”
玉泉山正說著怪客呢,怎么又扯上玉泉山了譚公公眼神一縮,緩聲對王守澄道,“玉泉山上玉泉觀,我記得歸塵真人就在玉泉山潛修”
王守澄也是愕然,怎么又扯上了道門他心思也是機敏,“士元趕往河陽,和玉泉山有干系歸塵與海信論法失利,避走玉泉山,上都盡人皆知,那怪客落到歸塵手里了”
仇士元點頭道,“是啊,怪客被歸塵道人帶往玉泉山,隨后歸塵道人就發出醮帖,說歸心師弟功法反噬,修為大損,頭腦受創,行為異常,誠邀諸道們援手相助,云云。”
事情有些跳脫啊,譚公公沉吟了一下,“你認為那怪客就是那個歸心”
王守澄用手杖敲敲地板,感覺十分順手,“士元,就算那個歸心就是怪客,也不值得你跑一趟啊,你既然去了,徑直上玉泉山,拜訪這個歸心,我想歸塵不會不給你面子。”
仇士元苦笑,“我先是想暗中潛入查看,可惜玉泉山上設立關津,高手云集,水泄不通,無從下手,玉泉山周圍還有諸多江湖人士蹤跡,形勢詭秘,等我要直接拜山的時候,黃羊觀主又親臨玉泉山,老祖宗在場,我怎敢放肆只能灰溜溜的回來,和王大人諸位同僚商議了。”
黃羊觀主老祖宗站在下面的岳奇就發現堂上的三個老東西都是一哆嗦,誰是黃羊觀主誰有能稱的上老祖宗三個字
堂上冷場了一會,王守澄后面干巴巴道,“事情越扯越荒唐,黃羊觀主何等尊貴怎么扯上這荒謬奇談,老祖宗咳咳,唉不對,還有其他的情況否則士元不會如此失態。”
仇士元緩緩的點頭,“事情令人難以置信我往來路過丹同渡,昔時小寨,如今繁華小城,中尉大人兼任樞密內相,可有參詳”
譚公公和王守澄相互看了一眼,都緩緩點點頭,仇士元的神情看,事情的大頭在后面,先把小事解決一下。
王守澄道,“丹同渡不過小小一軍寨,何須太多在意,河中觀察使喬遠奏請歸還丹同渡治權,又請在此處設鎮,我想依他算了。”
譚公公搖搖頭,“不妥,丹同渡位置甚是要害,不可置之不理。”
仇士元也道,“梁公公昔日曾派遣神策軍充實丹同渡守備,也算是我神策麾下,拱手讓人,豈不讓人輕視了我神策軍威。”
王守澄被兩個人反駁,臉上有點難看,還是哈哈一笑,“依譚公和仇兄之意,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