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奇喃喃道,“閑廊侍者,飛龍侍者,內飛龍使者,馬公公高風亮節,譚公厚愛,岳某感激不盡,諸位辛苦了。”
馬元武和一眾內侍一起躬身道,“謝岳公公賞識。”
岳奇擺擺手,“時辰不早了,你們先去休息,譚明鄭俠和你們應該是舊相識,你們先聚一聚吧。”
岳奇邁步就要走,馬元武等聽著遠處越發噪雜的吵鬧聲,“岳公公,彼處噪雜是非不清,是否讓奴婢等隨行儀仗”
岳奇擺擺手笑道,“不用了,你們車馬勞頓,去休息吧,這邊小事無需介意。”
那邊的噪雜聲越發吵鬧,岳奇又等了一會,從容的走了出去,走到聲音噪雜處,就看見燈火下,滿地躺著飛龍兵,被鞭子抽的衣裳破爛哀嚎呻吟不斷,而神策兵卻在一旁袖手旁觀,兩個服飾華麗的年輕男子,正用鞭子抽用腳踢踹地上的飛龍兵,岳奇就這么看著,紫色的長袍在閃爍的燭火下晦暗不明。很快就有人看見了岳奇,尤其是岳奇的神策兵屬下,忙高聲道,“參加岳公公。”
中間肆意施為的兩個華服男子嚇了一跳,年長的那個看到岳奇道,“哎呀,岳奇來了,從源別發脾氣了,跟一群卑賤的下人計較什么嘖嘖嘖,岳奇,你這身紫袍可真是威風,閑廊飛龍侍者,兼管閑廊內苑和飛龍兵,都和爹爹一個檔次了,我們之間就數你出息。”
說話間,那華服男子湊過來,在岳奇紫袍上面摸來摸去,舉止輕佻,那個叫從源的華服男子也湊過來,毛手毛腳道,“是啊,是啊,岳奇最會辦事了,趁爹爹一會不在上都,就拿了下面敬獻的寶貝,送給了王內相,倒手就換了一個閑廊飛龍侍者的肥缺,大哥你說的是,岳齊最出息了”
“岳奇,爹爹傳喚你”從源態度傲慢用鼻孔對著岳齊道。
“辛苦大哥和三弟了,我馬上就來”岳奇淡淡一笑,有轉身對自己的屬下道,“你們都下去吧,收拾收拾可以準備回上都了。”
飛龍兵和岳奇屬下的神策兵齊聲稱是,手腳干凈利索的走了,令行禁止,言出法隨,岳奇的威嚴把兩個華服男子面上都有些訕訕然,從源有些惱怒道,“這些狗東西,真是可惡,竟敢不遵號令。”
“呵呵,兄弟和下人們計較什么”岳奇淡定一笑,轉身往大堂而去,大堂上知內侍省內外五坊使神策右軍中護軍兼虞侯司仇士元正在會客,河中府觀察使喬遠正和仇士元賓主盡歡,談笑風生,看到岳奇進來,竟然失態站了起來,仇士元三角眼精芒一閃,“喬大人請安坐,稍安勿躁。”
仇士元竟然沒有理會和他一樣同樣身穿內官紫袍的岳奇,岳奇也不著急,袖手站在了一邊,兩個華服男子有些畏縮,站在他旁邊也不敢吱聲。仇士元端坐在大堂上,“從源,從宗,你們怎么去了那么久,收了多少錢糧”
華服男子仇從宗仇從源有些畏縮道,“回義父的話,孩兒們在這城中設立望市,收取錢帛三車,此地單薄,請義父體諒,另雜籍商戶敬獻銀錢折合千兩,只是糧食丹同渡少有存糧,沒有收獲。”
哼,仇士元冷哼一聲,“沒有糧食沒有糧食他們吃什么連那火教都在此地落腳,就說明此地富庶,沒有收獲,不過是你們無能罷了。”
年長的華服男子是仇從宗,用手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仇從源,仇從源領會意思道,“爹爹明鑒,并非孩兒辦事不利,只是岳奇早到此地甚久,就算有什么財物也該被他收凈了。”
仇從宗接口道,“就是,岳奇,難道要爹爹開口向你要嗎,還不趕緊呈獻出來”
岳奇向仇士元一拱手,“義父容稟,丹同渡此地貧瘠,沒有什么產出,此處繁華全賴與來往客商浮華,丹同渡的糧食十之四五由玉泉山供給。”
“玉泉山”仇士元呵呵一笑,不明意味道,“玉泉山神仙地啊哼哼,岳奇隨意坐吧,從宗從源,岳奇穩重辦事得力,你們好生學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