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劍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雖然比人體大百倍千倍,卻看起來沒有一點違和感,反而頗為自然。
“接下來,把這些東西掃滅就可以了。”徐越看著周圍已被重創,如同破碎畫卷般的異象,微微輕語。
雖不見段牧天所在,但他已無所畏懼,這等程度的牧神訣,已經夠不成什么威脅了。
唰
帝劍再次掃過,幾輛速度緩慢的戰車應聲而爆,朝霞又黯淡了幾分,下方的虛無,也越來越小了。
唰
還是一劍,掃清四野,歸于光明。
可這樣又過了幾息,徐越漸漸皺起了眉頭,呼吸急促之余,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在帝劍的攻擊下,牧神訣所制造出來的一切異象都在減弱,卻始終沒有徹底消失,甚至那些詭異的戰車還在不斷出現,源源不絕地攻向自己
“不對”
某刻,徐越終于停了下來,額頭熱汗急流,胸口起伏劇烈,口鼻之間亦有靈氣溢出,白息不斷。
再這樣下去,他體內的靈力都用完了,牧神訣恐怕還沒能破掉
“怎么回事”
徐越咬牙,看著又從四面八方攻來的戰車,一時間陷入了困境。
直到身后,響起了段牧天詭異的聲音。
“是否想問,我是怎么做到的”
轟
在聽到段牧天聲音的一剎那,徐越就用力將帝劍揮去,浩蕩的力量直接將段牧天吞沒,一切仿佛都泯滅于金光之中。
但下一刻,對方的身軀又從朝霞中走出,俯視著徐越,面露嘲弄。
“馳。”
段牧天緩緩抬起手,掐了一個法印。
轟
這一次,一人一馬還未反應過來,下方的虛空中就猛地沖出一輛帶著雷霆的戰車,直接頂在了玄火馬的腹部上,撞得它口吐鮮血,險些被一分為二。
徐越大怒,伸出手一拳向那戰車砸去,拳頭頓時被雷電所傷,焦黑無比。
戰車應聲而崩,消散在空氣中,但徐越和玄火馬還未徹底穩住身形,四面八方就同時傳來風馳電掣般的巨響,如同身在高速公路的十字口,周圍左右,都是帶著破空聲掠過的跑車
真正的攻擊未至,恐怖的威壓就幾乎要將徐越壓成肉餅
“很驚訝是吧。”
段牧天的聲音再次響起,在徐越的視角里,就如同參雜在周圍那些戰車之中,從四面八方而來。
徐越無言,雙手立刻合十,一股股神識波動散開,擴向四周,警惕著那些隨時可能沖殺過來的利器。
段牧天立身于上空,低頭看著徐越,最后腳步一挪,身形消失不見。
下一刻,徐越身邊某輛本已飛速掠過的戰車中,卻發出了黑龍劍的劍吟,配合著戰車的沖力,朝著徐越一劍斬去。
“這里”
徐越的感知時刻張開,此時反應了過來,帝劍揮下,在天空畫出一道日輪般的巨影。
轟
那一個方向的戰車全部炸開,漸漸失去了動能,如雪般消融于空中。
“累嗎”
然而,下方的虛無中,再次傳來段牧天的聲音。
徐越凝重低頭,就看到一襲黑衣的段牧天仿佛要和那片虛無融為一體,分不清是真還是幻。
隨后,段牧天開始走動了,腳步一踏,就出現在了遙遠的天邊,變成一個小黑點,再一走,又回到了朝霞之上,神出鬼沒,詭異無比。
“倚帝山的帝術,克制我牧天神宗的功法,這件事,似乎是仙域的共識。”
段牧天手一抓,一面戰旗就出現在他手中,輕輕揮動,場中的所有戰車齊齊掉頭對向徐越,隨后戰輪開始原地急轉,蓄勢待發。
“這種說法,自百年前我與牧初璇一戰,便流傳至今你一定也很疑惑,為何如今再施展帝術,沒能破了我的牧神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