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閃爍,吞噬了所有,收割著生命。
這一刻,不管是遠在天州的牧天神宗,近在南嶺的天魔嶺,還是處于東域的帝妖門和泰宗,所有參與進攻倚帝山的勢力,此時都驚訝地發現,宗門里供奉魂燈的地方,弟子們的魂光正在成片成片的熄滅
“前線發生了什么”
有留守山門的天玄境巔峰在怒吼,甚至運轉大神通,橫跨億萬里,想看清倚帝山的情況。
但可惜,映入他眼簾的,只有一抹濃郁的猩紅,血一般的顏色遮蔽了天空,覆蓋了蒼穹,流滿了地面。
以及,那若有若無的祭祀之音。
這,就是帝祭
轟
倚帝山之巔,血光還在繼續,如同海嘯,一層一層地疊加起來,越來越濃,持續不斷。
除了那象征著信仰,無時無刻不在綻放著金光的帝像外,整片天地都已經完全被紅色所占據,釋放著難以想象的力量,抹殺著一切外來侵略者。
陣陣慘叫和爆裂聲不斷在血光中傳來,那是各宗的聯軍修士。
他們組成的六道兵甲早在第一時間就瓦解了,失去了陣法的庇護后,這些人只能無力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融于血光之中,被同化,被供奉,被祭祀
恐怕絕大多數人至死都沒有想到,已經被數道絕命攻擊瞄準的倚帝山,竟會在最后時刻,翻開這足以扭轉乾坤的底牌
紅光最中心,帝將如同神明,安然無恙。
周圍的一切攻擊都被屏蔽了,仿佛沒有人能通過這凄慘的血紅,將法訣打在金光黯淡的帝將之上。
只是,這種無敵的防御,代價未免太大太大了。
僅剩的千余倚帝山弟子站在帝將之中,沒有任何一個弟子因為劫后余生而歡呼雀躍,反而一雙雙金色的眼瞳怔怔地盯著前方,看著那深濃的猩紅,流下了兩行血淚。
這種同宗同源的氣息,太熟悉了。
是不久前,還和他們并肩作戰的同門,親人,朋友。
祭祀,本來就是需要祭品的。
只是,恐怕除了布置這一切的牧初璇外,誰也沒有料到,這一次帝祭的祭品,竟是成千上萬的倚帝山修士。
包括天玄境巔峰的牧百舟
嗚
有人累了,癱軟地坐在了地上,以臂遮目,痛哭不已。
也有人沉默,竭盡全力站立原地,腰桿挺直,不想給倚帝山丟一絲臉面。
“孫師叔嗚”
秦蘊跪在地上,手中死死抓著一把染血的靈劍,泣不成聲。
“宗主”
也有人看著帝將上那條依然皇氣十足的金龍,飽含熱淚地大喊。
可惜,卻再也尋不回那發誓要為倚帝山保駕護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