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州和劍塵打了個寒顫,覺得有些冷。
他們一個是對各宗隱秘知之甚少的散修,一個是只知練劍,對宗門事務一竅不通的劍癡,此時突然聽到了商君言語,一時有些震驚。
按照他的比喻,仙域中確實有很多世人皆知的敵對巨頭,他們有的因某件事而結怨,有的則在宗門成立之初,便是世仇。
例如牧天神宗和羽神宗,倚帝山和天魔嶺,三千劍宗和帝妖門,海天城和千鯉河,蜃樓和太谷道。
難道萬花谷和青元仙國,也有此等不為人知的糾葛淵源
“呵,有意思。”
花蓮笑了,不過那笑容卻很是冷艷,道“你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不過說起來,青元仙國這個宗門,與你們三千劍宗不是也關系頗好嗎據我所知,當年那個約束你等不得幫助徐越的協議,就是與青元仙國的某人簽的吧”
“沒錯。”
事到如今,商君也不再隱瞞,沉聲道“百年前,確實是因為某些事,青元仙國開出了我三千劍宗無法拒絕的條件,令我們不得不放棄徐越,并被迫孤立倚帝山可如今協議時效已過,我宗也無需遵守了。”
“青元仙國的某人”
陸九州低呼,但立馬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對著花蓮和花魁急忙致歉后,站在了一旁,目光閃爍,沉默不語。
花蓮若有所思地從陸九州身上收回目光,隨后繼續看著商君,緩緩道“那么,你三千劍宗現在已和青元仙國恩斷義絕了”
“花前輩說笑了,我三千劍宗與青元仙國又無恩義,何來斷絕之說況且,那份協議嚴格意義上,也只是與私人所簽,如今既已過期,有些賬我還要好好算算呢。”商君目露寒光,看在花魁眼里,卻讓她泛起莫名的光彩。
“算賬有趣。”
花蓮向前一步,逼視著商君,道“所以說,你現在是在提醒我,萬花谷可能有一天,也會遭遇倚帝山今日之事,宗門破滅,血流成河嗎”
“是。”
轟
商君話音剛落,渡劫境的威能就猛地炸開,五顏六色的花風憑空出現,剛開始還只如手掌般大小,眨眼間,又如同龍卷風一般盤旋上天,里面夾雜著鋒利無比的花瓣,美麗而致命,波動震驚四方。
“師伯”
花魁焦急地喊了一聲,劍塵也立馬做出御敵姿態,渾身都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蓄勢待發。
唯獨商君和陸九州,依然站在原地,看著已經將自己圍起來的狂風,面不改色。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么。”花蓮冷若冰霜地問道。
“自然知道,所以,晚輩才來請求花蓮前輩,與我等結盟,粉碎敵人的陰謀,制裁牧天神宗等宗這里面,也包括逼我三千劍宗,欺你萬花谷的青元仙國”
話音落下,花風卻毫不停歇,反而越轉越快,在商君和陸九州的臉上劃出了道道淺淺的血痕。
直到某刻,花蓮突然笑了,眼中的寒芒驟然消失,四周壓抑的氣氛也瞬間緩解,花風崩散,化為漫天花舞而下,美麗而動人。
“呵,好小子。”
花蓮重重地看了一眼商君,轉身離去,走向了別處。
“師伯”
花魁美眸一凝,邁腳就要追上去,然而花蓮卻擺了擺手,充滿笑意地聲音隨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