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走在營地間,周圍都是或大或小的討論聲和贊美聲,饒是徐越這種不是很注重名聲的人聽進耳里,都不由覺得身心舒暢,心曠神怡。
直到,前方的一幕,讓他頓時沉默,一切美好的心情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悲傷和遺憾。
“蘊兒”
徐越看著坐在地上,懷中死死抱著愛人的秦蘊,心痛的開口。
“師叔祖,您回來啦”
秦蘊抬頭,凄美的一笑,眼中還泛著淚光,又低下頭去,輕輕撫摸著劉昂那已經慘白的臉龐,緩緩道“劉昂他沒能等到您您不要怪他,是為了保護我他才才嗚”
秦蘊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哭了,可是看到徐越回來,說到心痛之處,早已流干的眼淚卻再次泉涌而出,落在劉昂僵硬的身體上,掉進土里。
“師叔祖”
一旁,沙沉峰也牽著玄火馬,滿是血泥的手里捧著四個罐子,老淚縱橫地走來,哽咽道“這些骨灰是孫師叔,還有三位鐵師兄的,我翻遍戰場,沒能找全,只剩這些了”
聽到這兒,徐越再也繃不住了,通紅的雙眼流下兩行熱淚,顫抖著接過四個骨灰盒,肝腸寸斷。
孫登,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先結識的四個親人之一,帶著他的弟子,永遠走了。
“阿彌陀佛,徐施主,老衲已為孫施主,劉施主,和三位鐵施主做了超度,上天有靈,會憐憫他們的。”
悲傷之際,徐越聽到聲音,急忙擦干眼淚,對著香火寺的老僧禪院拜道“多謝了,大師。”
“哪里說起來,老衲有一件事應該致歉才對,之前天穹決議時,我投了牧天神宗一票,因為香火寺有著自己的道路和目標,還望徐施主莫怪了。”
“不會,天穹決議本就是按照各宗的情況自行決定的,大師言重了。”徐越搖了搖頭,倒也沒多想。
隨后,他情緒稍緩,蹲下身去看著秦蘊,輕聲道“好了蘊兒,走吧,回家了。”
“嗯,好。”
秦蘊輕輕點頭,手指一動,一抹靈光就將劉昂的尸體包裹了起來,收進儲物袋中,隨后起身,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低語道“師叔祖,我們走吧。”
徐越一愣,不知為何,他看著如今的秦蘊,總感覺對方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那個樂觀開朗,懵懂任性的少女,似乎已經徹底遠去。
徐越有些自責,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帶她走出靈劍宗,來經受這最殘酷的洗禮吧。
“嗯,走吧老沙,馬兒,上路了。”
沙沉峰和玄火馬點頭,三人一馬準備離去,徐越終是沒能完成承諾,將他們一個不少的帶回家。
“小子啊,這一次真是謝謝你了啊。”
白溪被牧紳攙扶著走來,大戰過后,他變得面色疲勞,萎靡不振,似乎已經元氣大傷。
“白老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只是有一事,還請您同意。”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放心吧,此事老朽就做主了,從今以后,靈劍宗脫離倚帝山子宗的身份,不必再遵守倚帝山的宗規法則,你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白溪知道徐越要說什么,擺了擺手,笑著答應。
“多謝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