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守護之族,此術給我的感覺卻異常奇怪,除了強大的波動堪比四鎮之族的秘法外,帝祭施展時,悲壯和凄涼之意竟會自血脈深處涌來而來,壓都壓制不住而且,這術的運轉方式也極為古老,根本不像是當世法訣,反而與仙碑宗的諸多古法,頗為相似。”
伏量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后目光帶著強烈的逼視之意,盯著牧初璇,沉聲道“所以,牧帝女,此術不是像三帝術那樣的倚帝山傳承秘術,而是外人所教,對吧你身后是否還有一個人,在監督或控制著你在世間的行為這個人,應該與仙碑宗有關,是他教會了你帝祭,而你如此關心仙碑宗的種種,也是因為此人對不對”
“伏量族長,慎言”
伏量如雷般的逼問聲滾滾而下,而緊隨起后的,就是牧初璇那有些尖銳的警告之聲,響徹這片盆地。
氣氛寂靜了,風沙和空氣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這二人的爭執所波及。
“呵呵,看來我猜對了。”
許久后,伏量目光閃爍,嘴角輕笑,面對牧初璇的威脅,臉上倒也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身為天地間最強的幾人,他自信仙域之中,沒有人能用武力逼他臣服,不管牧初璇身后之人是誰,都不行
不過,看著俏臉緊繃的帝女,伏量也沒準備繼續刨根問底,手指默默搓動間,想到了很多。
時至今日,世間公開的守護之族里,大多都有自己的來路。
比如戰神殿,是仙碑宗一尊戰將留下的傳承;比如三千劍宗,是仙碑宗藏劍閣的后輩子弟;比如荒古姜家,是仙碑宗時期血修一脈的后裔。
唯獨倚帝山,這個威名赫赫,世人所皆知的南嶺巨頭,卻無人能說清楚他們到底是傳自何人何派,就連那日日夜夜供奉的“帝”,似乎都沒有與之相對應的原型。
是仙碑宗宗主道鈞
肯定不是,雖然滅世之戰之后,絕大部分仙碑宗修士都隕落了,但還是有不少人極其幸運的活了下來,他們見過道鈞的雄姿英貌,也在倚帝山這個宗門成立后,前去辨認過帝像,最終予以否。
甚至,還有人斷言,帝像所刻者,不是仙碑宗的任何一人
這就怪了。
谷潃倚帝山確實是實打實的守護之族,血脈,氣息,秘術都不會有錯,那他們供奉的是誰
“帝祭祭么”
伏量想起了滅世之戰最后,那仙碑宗舉全宗之力,耗無數心血,用自我犧牲的方式,構筑的保護世間的封天陣。
那種獻祭的手法,和牧初璇的帝祭
伏量回過神來,沒有再探究牧初璇身后的秘密,而是接著自己之前的話語,緩緩道“所以有了這個結論后,我才驚訝,你明明有充足的理由去探索和爭取有關仙碑宗的一切,可最后,卻又不惜違背身后之人的意愿,也要將這機緣讓給徐越,甚至為了他,拒絕成為我遺族的主母,還將自己弄到這步田地牧初璇,這可不是一個自私之人,應有的做法啊。”
聞言,牧初璇眸光微黯,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輕聲道“伏前輩也覺得,我自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