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頻率超過人耳極限以后,能被接收到的就是這種幾乎連成一片的震鳴。
鋼鐵在碰撞,身體在破碎,但機械奴工們還是依照著總控臺賦予的意志堅決但徒勞地戰斗著。
每時每刻都有人被暴風掃過,然后在連武器都看不清的情況下被席卷的金屬風暴肢解,還原成它們最初始的樣子。
斗獸場一樣的大廳四角里大門被打開,成百上千的新生力量被釋放進場支援它們的戰斗。
在前者被證明無法阻擋那個白色的身影之后,更多的擬真設備被解鎖、激活。
戰艦裝甲級別的防護墻上,重型伐木槍與雙聯激光槍從隱藏的火力門中探出,在鳥卜儀的鎖定下開始向目標傾瀉火力。
熱能射線與實體彈藥在陶鋼地板上折射、彈跳,大廳內幾近飽和的火力射線與詭異難防的二次殺傷也依舊不能阻止白色風暴的肆虐。
“再來”
當場上所有的敵人均告瓦解,加爾文大聲怒吼的聲音穿透墻壁,向監控室內的伺服傳來。
而與外表激烈情緒的假象對比,加爾文體內冰冷的意志正審視著敵我的同時,還在分神在大腦中接收著另外時間線上自己的記憶
鳳凰衛隊劍術改
常勝軍冠軍劍術
角斗士斧法十三種力學應用
利刃與獠牙芬里斯人的生存守則
種種記憶中的武技與理念在他的思維中碰撞,讓他手中的劍在愈發鋒銳的同時也更加地隨心所欲、不拘一格。
但加爾文卻沒有感到喜悅。
自蘇醒以后,他就清楚地明白這次突如其來的發育與其說是戰場上收益的紅利,不如說是身體在面對靈能溢出前的自我本能性的拯救。
而這一切的原因,都來自他自圣血試煉時開始的細胞層面的進化,已經卡在39這個數字太久的時間。
這并非他的疏忽或者懈怠所致,事實上他在這方面的精力投入從未停止,但細胞在對“圣血”內原生細胞的擬態進度在達到39以后,就不再是自體能夠突破的了。
本能中對某種能量的渴望讓加爾文明白,他缺少的是一種自己不具備的外來能量的幫助,而這又恰恰是他知識儲備范圍以外的事。
肉體的進化幾乎停滯,而靈魂的進度未曾停止,兩者愈發明顯的差距才是他眼下最大的危機,也是他心情郁郁的原因所在。
滴滴滴
伺服中屬于戰術機奴的庫存數量觸發了警戒線,監視儀器的軍士向大廳內發出了訓練結束的信號的同時,也為這次的訓練劃上尾聲。
淋浴室內沖洗完畢的加爾文面色低沉,邁步自訓練場走出。
白色麻質的長袍披在身上,未著甲也超過35米的身高如同一座行走的巨像,讓凡人軍團的士兵遠遠看見就低頭行禮。
象征性的向這些士兵回禮之后,一路返回自己居所的加爾文獨自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體側數據若有所思。
“已經到極限了嗎”
他暗自向自己問道。“可是,這還不夠啊”
昏黃的燈光下屬于他的影子倒映在地板上,無人空間里只能看見那倒影中人雙手抱頭的困惑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