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戰錘被巨人迎頭砸下,而沒有躲避空間的阿斯塔特只能招架。
動力劍在巨力的擠壓中發出金屬形變的呻吟,而動力甲的鋼靴亦將腳下的地板踏碎。
與這種遲緩的敵人角力,絕對是蘇拉最討厭的情況。
這意味著阿斯塔特的武技,完全沒有發揮的余地,而這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對他們長期訓練的否定。
可身后的戰斗修女們即將到來,而收尾的戰友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留給蘇拉等人的時間真的是屈指可數,他不得已只能選擇這種最丑陋的戰斗方式。
必須強攻了
蘇拉感受著手掌中的麻癢和電磁肌肉過載的震動,心下一橫,本就剛硬的動作變得愈發強力。
身邊的阿斯塔特們瞬間察覺到了這種變化,手中揮舞的刀劍亦同樣變得急促。
“唔”
輕微的呻吟聲在周遭的聲聲戰吼中幾不可聞,但在兩名輪班背負著帕迪拉的修女耳中卻仿若天籟。
活圣人的蘇醒,意味著帝皇的諭示。
而阿斯塔特們盡管堅如磐石,仍舊在恐怖的人潮下維持著推進的效率;
可戰斗修女們同樣在著戰場的細節,隊伍的狀態正在變壞仍舊是不爭的事實。
“她醒了”背負著帕迪拉的修女向蘇拉喊道。
“醒了”蘇拉的身形一定,然后瞬間將頭頂的戰錘奮力架開。
與對方同樣魁梧的身軀瞬間加速,在巨人腳步不穩的后退中,一輪帶著電弧的劍光從腰間掃過。
嗤
漆黑的鐵甲和血肉,在劍光掠過后緩慢的裂開,而失去了脊柱支撐巨人,則在含混的吼聲中不甘的倒下。
順手抬起腿上的爆彈槍,蘇拉清空了一整個彈夾為身邊的隊友開路。
而在面前的壓力驟減的當口,他回過頭看向人群中的帕迪拉確認著她的狀態。
“你還好嗎帝皇的使者。”
蘇拉的聲音像是相隔萬里,又像是帶著重重的回音。
茫然中睜開眼睛的帕迪拉下意識的看向他,但卻要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識別。
“你還好嗎帝皇的使者”
敵人的攻勢再一次出現,蘇拉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在相隔了足足五分鐘后,他在同樣的問話后,總算在對方的眼中得到了些許的回應。
“我是誰”
“我在哪里”
“他在說什么”
帕迪拉的視野從模糊到清晰,而腦中殘留的亞空間的回音也在逐漸遠去。
背后姐妹的溫熱、身上盔甲的冷硬,讓她恢復著感知的同時,正確認著自己與現實的錨點;
周遭的喊殺聲和從未間斷的槍彈咆哮聲,也終于讓她意識到自己所處的情境。
“你還好嗎帝皇的使者”
那個右側肩甲上紋飾著極限戰士標記的阿斯塔特,終于被她在記憶中找到了對應的身份。
而對方那在戰火中依舊鎮定的發指的聲音,也讓她驚覺到自己的使命和職責。
“我很好唔”
帕迪拉下意識的回答,然而劇烈的疼痛和眩暈又再度來襲。
她剛剛挺起的脊背幾乎瞬間軟倒,而身邊姐妹的驚呼則讓她死死的扣住最后一絲理智。
“不”她推拒著戰友的懷抱,艱難的將目光看向那名死亡守望。
來自亞空間的聲音正重新開始嘈雜,而腦干的痙攣則讓她的臉龐都變的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