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話,一邊加速老化。她也是個可憐的姑娘,拉米亞認為或許讓她吸血能挽救她,但她用眼神制止了拉米亞。
她說:“伊克斯三姐妹之一的靈魂仍活在雕像中,小心,必須找到驅魔的方法,或者毀滅那雕像。而我將解脫了,多謝你們。”
我問:“三姐妹?那樣的雕像還有兩個?”
海西點點頭,她已無力開口,多年來偷竊的生命在此刻盡數歸還,霎時,她身軀腐朽,也化作了一片灰燼,與她的父親一起,留在了花草之間。
拉米亞握著我的手,在他們的殘留之前跪了少時,為他們祈禱。
我嘆道:“將來,等我四十歲之后,你可得對我好一些,免得我和這亨利一樣悲慘。”
拉米亞奇道:“這算什么話?難道海西就不慘嗎?難道這不都是亨利的錯?”
女人啊女人,你們的天性難道只會讓男人背鍋?然而智慧如我,自然知道不該與她爭辯。
那小屋中的家具都破舊極了,亨利這百年間恐怕一直在棺材中沉睡,聯想到奧奇德,我的心情更為沉重,幾乎難以喘息。
我發現一張部分地圖的照片,另外還有幾張照片,似乎是個展廳的,正中的那個櫥窗里是另一個雕像,與邁克爾的那一個頗有不同。
我喜道:“是另一座雕像的線索!你說邁克爾愿意出什么價?”
拉米亞嗔道:“你怎么滿腦子都是這些蠅頭小利?人家可是侯爵,應該讓他欠你的情,而不是欠你的錢。”
她可沒經歷過身無分文的苦日子,雖然在荒野上有錢也沒用。
照片標注的位置是舊金山藝術博物館,應該離這里不太遠,乏加有舊時舊金山地區的地圖,應該可以問她。
我們把相關線索打包帶好,又花了不少功夫找到了出口,當我們走出草地,正在那幅畫之前。
這幅畫也是一件古物,我們擔心一旦出了這件屋子就會完蛋,商量了半天,卻毫無辦法。我說:“這畫很邪,常言道:‘禍害活千年’,我看它不會如此脆弱。”
我們抱著冒險一試的心情將畫取下,我開門時擔驚受怕,剛打開一條縫隙,卻發現讓·瓦冷領著幾個看似專業人士等在屋外。
他們一見到我們,發出驚喜的叫聲,迎了上來,當看到我們用窗簾包著的畫,更是驚得魂飛天外,嚷道:“快停下!”
讓·瓦冷吼道:“別動!你們兩個笨蛋!退回屋子,讓我們來處理!”
我們只能無奈地返回,讓·瓦冷他們全忘了這屋子里死了多少人,竟義無反顧地走入其中。隨后,我見他們取出一層層帆布,各式各樣的儀器,圍著那幅畫大張旗鼓地忙活著。
拉米亞嘆道:“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
我說:“有權有勢者的世界,我們更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