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貝勒跟塊石頭一樣杵在原地,眼睛眨都沒眨一下,瞳孔不受控制的緊縮,現在的他無比確信,他的確是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信息,發現了一些格外邪門的東西。
為了試探自己心中的猜想,他深吸了一口氣,面上露出溫潤的笑,不動聲色的探究道。
“你,是側福晉院子里伺候的嗎?怎么瞧著這么眼生?”
張曉眼中的淚還掛在睫毛上,心里只覺得無比酸澀,八貝勒眼中的陌生與疏離對她而言是很大的打擊,讓她忍不住的失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嘩往下落。
明明,明明她們曾經是很親密的存在,彼此之間都把對方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即便是后來分手之后她另選擇了四爺,也沒有完全斷那份難得的羈絆,沒有正大光明的身份,心中也隱隱在牽掛著對方,而現在卻全部清零,一點念想都沒有留下。
那些說不盡的思念,還有失而復得的喜悅,立馬就這鮮明對比的溫度差給凍傷,張曉真的覺得很傷心,還有種微妙的、說不出口的委屈。
然而這個時候卻不容許她真性情,也不容許她任性一把,現實就是,她寄生在這個陌生的軀體上,對前世那些所有愛人知己朋友來說,她都只是一個再卑賤不過的陌生人,人家認不出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而且對她來說,她最惦記最深愛最難以放下的人,還是四爺。
那是她臨死之際也在深深惦念的愛人,她既然重來一回,一定要彌補遺憾,消除誤會與隔閡,想盡一切辦法與他重新開始。
只是,張曉如今最苦惱的是,她附身在了一個小丫鬟身上,失去了貴女的身份和倚仗,對她來說,算得上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不過,她有信心,既然能夠讓四爺愛上她第一次,那就一定能夠再愛上第二次,即便是脫離馬爾泰若曦的身體和身份,她也依舊是那個生動活潑、靈魂有趣的張曉。
就是沒想到,她重生歸來第一個碰見的,竟然是八爺。
面對八爺溫和有禮又不失風度的詢問,她總是忍不住晃神。
張曉心里也知道,她不能明目張膽的暴露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穿越,重生……這些別人聽了只會覺得她瘋了,把她當做一個怪物,目前這種情況,她只能說服自己先穩一穩。
可是,理性思維并不能主導她的意志太久,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不應該在現在的八爺面前表現的太反常,可是面對他的時候總忍不住百感交集,眼淚就跟失控了一樣,說來就來。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頭抹了抹眼淚,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低聲應道:“回,回八爺,奴婢是側福晉院子里伺候的,因生了病,所以側福晉特意準許奴婢歇息休養……”
她這段話說的倒是挺正常,八貝勒眸光閃爍了一瞬,與此同時,另一道低婉哀戚的聲音立馬隨之響起。
【八爺啊八爺,滄海桑田,一別多年,你如今覺得我眼生,可曾想過我們以前也有過相知相許與情深義重的時刻呢,那時候,我也是真心的傾慕你,你亦是真心愛我,只不過,對你來說,我這個你最愛的女人終究比不過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你不愿意為我放棄,你還是要去爭,我為此輾轉反側過,但最終釋懷,我們總歸是有緣無份的……可是現在,你眼中的疏離真的深深的刺痛了我……】
八貝勒心里咯噔一下,滿眼震驚的看著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