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迎向謝母。
“您好。”陳珂站出來打招呼。
簡單寒暄,三人與謝母一起去了面談室。
“您有什么事嗎?”陳珂問。
“我是來就診的。”謝母的回答出乎在場三人的預料。
他們以為她是關心謝惜雅的事情,比如說治療有沒有效果,病還有多久能好之類。
謝母繼續道“我覺得你們上次說得很多,但我回去之后,怎么想,也不覺得自己哪里做錯,所以想請你們幫忙,幫我糾正心態,成為一名真正合格的母親,而不是我自己認為的合格的母親,我想這樣做,也能讓惜雅好得更快。”
“還能預防復發。”何傾顏說。
“所以,惜雅會生病,問題真的在我身上?”謝母問。
“您也不用太自責,”顧然安慰,“您這樣的情況并不少見。”
“父母太過苛責嗎?”
“也不僅僅是父母,是陪伴者,也就是陪同病人來的人,他們的心理問題比就診者更為突出,甚至本人就是精神障礙患者。”
“什么意思?”謝母的停頓不是遲疑,也不是疑惑,而是質問。
陳珂遲疑了一下,還是道“顧醫生說的確實是事實。”
“我是來咨詢心理問題,你們說我是精神病?”謝母又問。
“精神障礙患者,和精神病,還是有一些不同的,何況您已經知道自己有問題,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代表了‘好轉’。”
何傾顏在笑。
陳珂格外想念蘇晴,如果這時候她在,現在頭疼的就不是她。
“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發現,伱好像對我有意見?”謝母注視顧然。
“把孩子逼得住進精神病院的父母,難道我還要喜歡嗎?”顧然疑惑,“當然,捫心自問,也可能是因為我仇富。”
謝母沒有生氣。
她保養得極好,雖不如莊靜、嚴寒香那樣天賦異稟,但那張鵝蛋臉也雪白如羊脂玉。
還有一種牡丹富貴的貴氣。
“我來之前,”她語氣悠然沉穩,“有想過選誰咨詢,第一個選擇是蘇晴,因為她是惜雅的主治,也是莊靜教授的女兒;第二個,是顧醫生,莊靜教授之前說過,心理咨詢有時候要像斧頭,劈開內心冰山才有效果。”
“現在呢?”何傾顏彷佛和自己無關一樣湊熱鬧。
“顧醫生,不知道你的咨詢費是多少?”謝母問。
“不需要錢,對您的治療屬于家屬干預,包含在治療謝惜雅的醫療費里面。”顧然回答,“不過您真的要選我嗎?”
“如果你的專業水平不夠,我會向莊靜教授反映。”
“反映也沒用,他是莊靜老師的女婿。”何傾顏又笑道。
“您放心!”顧然表情堅毅,“我不會讓您失望,一定讓您滿意!”
謝母還沒從‘女婿’的驚訝中回神,又疑惑他的態度。
“我說他是莊靜老師女婿的意思是,他一點不敢讓莊靜老師失望,如果你對他說,‘顧醫生,你也不想讓莊靜老師失望吧’,他甚至可以跪下來舔你的腳。”
“需要嗎?”顧然很認真地問謝母。
謝母終于失態,抬起右手擋在身前,想掩嘴又沒掩。
她顯然不習慣年輕人的玩法。
何傾顏快要笑出來,被陳珂及時阻止了,病人家屬面前,不能太放肆。
“別說這些了,”謝母嫌棄什么氣味似的揮揮手,“今天先試試。”
顧然沒想到他這么變態了,謝母還繼續選他。
不過這也是一次機會,失敗會讓莊靜老師失望,但成功也能讓莊靜老師刮目相看會刮目相看嗎?
或許只會覺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