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治療精神病人,需要與病人深入溝通、采集病史、檢查精神狀況、準備治療方案、耐心實施等等等。
而顧然呢?
只需要一場夢。
不管是有【心理陰影】,還是沒有【心理陰影】,他都只需要一夜。
“珂珂,”何傾顏安慰,“靜姨可沒有什么特殊能力,而我媽媽有,靜姨的水平卻遠遠超過我媽媽哦。”
遠遠超過
幸好嚴寒香不在現場,不然何傾顏會知道為什么佛祖要勸別人放下屠刀——因為打不過。
“沒錯。”蘇晴也道,“顧然有了【黑龍夢】,但他并不能掌握它,他把希望放在【黑龍夢】上,最后只會守株待兔,活活餓死在樹樁邊上。”
“這是結論?我還什么都沒做吧?”顧然在現場,所以必須為自己發言。
“這是我的預測。”蘇晴說。
“你是巫女小晴嗎?”
“什么巫女?請叫我先知蘇晴大人。”
“暫停,等我想到怎么恭維你再繼續。”
“暫停可以,但你要把我諷刺話語里的好意聽進去。”蘇晴幾乎是在下令。
顧然明白她的意思,別對無法掌握的【黑龍夢】抱有太多期待。
不過——
“你的好意就像直接拿走賭徒所有的錢,讓他家徒四壁,乞討為生,然后對他說,‘親愛的,這就是賭博的下場,你明白了嗎,這都是為伱好哦’。”
“把‘親愛的’去掉。”蘇晴說。
說完,她笑起來。
蘇晴又道:“不過,我媽到底有沒有特殊能力,還是不要過早下結論為好。”
“靜姨有嗎?”何傾顏有點吃驚。
陳珂也很好奇。
“我不清楚。”蘇晴回道,“但以她對夢境的癡迷,以及保密程度,就算有也不奇怪。”
“你好像對莊靜老師癡迷夢境有一點意見?”顧然問。
“是很有意見。”蘇晴糾正。
“為什么?”陳珂問,“是因為老師沉迷研究,疏忽了與你的相處嗎?”
“你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嗎?”蘇晴的反問,讓氣氛一下子沉悶起來。
陳珂不好繼續問。
顧然問:“和莊靜老師有關?”
不管是他和莊靜的關系,還是他和蘇晴的關系——未來的關系,他理所當然地要去了解這件事。
“我覺得蘇叔叔完全是咎由自取。”何傾顏說出暴論。
“咎、咎由自取?”陳珂嚇了一跳,擔心下一刻蘇晴就要與何傾顏絕交。
但蘇晴沒有。
她的表情既不好看,也不難看,但不管表情如何,都不影響她的絕美顏值。
這樣平淡的表情,在她身上,是:清冷、淡雅。
“蘇叔叔是車禍死的。”何傾顏解釋,“前一天他熬夜工作,第二天又忙了一整天,靜姨讓他休息,由她去接鋼琴課結束的蘇晴,但蘇叔叔不樂意。
“我媽媽說,他這么做,不全是出于父愛,還有報復——他要讓靜姨和小晴晴知道,他有多愛小晴晴、有多愛這個家,靜姨什么也沒為這個家庭付出。
“然后,出事了。
“蘇晴因此放棄了學鋼琴,我媽媽說,她不是完全因為父親的死而內疚,也是在向靜姨賭氣。”
“真的是香姨說的嗎?”蘇晴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