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不滿,反而很向往。”
“那為什么要走呢?”夔連忙說,“這里有‘夢草’,只要把這種草放在懷里,便可以在夢中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夢草在清醒夢者中很有名。
夢草,又叫‘懷夢’,樣子很像菖蒲,紅色,這種草白天會縮到地底下,夜晚才偷偷摸摸地伸頭出來。
據說直到西漢時期,這種草還真實存在,后來被那個年代的清醒夢者采摘完了,導致絕種。
不少學者認為‘夢草’是真的。
不過不是什么仙草,只是一種對清醒夢者很有效的香料,晚上睡覺時聞一聞,能夢見自己想夢的人。
嚴寒香對這種香很癡迷,可惜完全配不出來。
“流波山有夢草?”顧然問。
“這個,沒有。”夔搖搖頭。
它說話沒有古風,或許那個年代還沒有‘古風’,大家都說白話。
也可能是,夢境遷就顧然他們。
“走吧。”莊靜不想浪費時間。
“等等等等!”夔又喊,“流波山沒有‘夢草’,但有‘青蚨’,地方我知道,我給你們帶路!”
“青蚨有什么用?”顧然姑且問了一句。
夔總算知道他們為什么走了,連青蚨都不知道。
“青蚨母子連心,只要將一對母子的血各自涂在身上,你們就能在現實中通過心來交流,當然,必須看見彼此。”
莊靜這次連話都沒說,直接走了。
另一只外形如牛的奇獸出現,只有一只眼睛,長在臉部正中央,長著蛇的尾巴。
它尾巴一甩,蛇尾如利箭出鞘,筆直地咬向顧然。
夔牛張口,咬住蛇尾,怒視那只獨眼牛。
顧然肩頭的黑鳥這才收回視線。
到了帳篷外,往另一頂大帳篷走去的途中,莊靜解釋“青蚨蟲心連心,對我們沒用,我想知道什么,你都會告訴我。”
“嗯,那是當然。”顧然肯定地點頭。
他也不想和莊靜心連心。
偶爾,他也會想一些不太想告訴別人的事情,簡單來說,就是又下流又齷齪的事情。
比如說,有時候嚴寒香穿得很好看,他會想一想。
想一想是不犯法,但被莊靜知道了肯定會尷尬。
還有,說不定因為莊靜能知道他想什么,他反而會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一些更不能讓莊靜知道的事情。
這種情況人人都有。
說不定莊靜也會因此想一些從前沒有想過的事情。
“青蚨蟲的血如果是一次性,用來治病倒是挺好。”顧然說,“比我半瓶水的【讀心術】方便很多。”
“就怕到時候不是用來治病。”莊靜道。
下一頂帳篷,一進去顧然就下意識想退出來,里面全是‘衣衫襤褸’的女人。
“別走了,伱們沒時間去下一個地方了。”聲線嬌媚、語氣卻很端莊。
兩人同時站在腳步。
顧然再望一眼,眼前是一張大大的床榻,全是裊裊婷婷的美人,環肥燕瘦,盡態極妍,各種露骨的動作,姿態不一。
她們只做很小的動作,比如眨眼、歪頭、理發、交疊雙腿,大體姿態是不動的。
此外,不管她們在擺什么動作,視線都集中在了莊靜、顧然身上。
莊靜看向人群中開口的女人,她身子雪白,艷麗的面龐上,正泛著一抹淺淺的緋紅。
“請問這是誰的大帳?”她問。
“黃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