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釣魚愛好者,自問自答很普通吧?
“你們問我什么事?其實我”
就在這時,{靜海}內部的郵箱彈出來,提示他上午提交的《醫生日記》有回復。
眾所皆知,顧然是莊靜的狗腿子,所以他立馬放下自身那點小小的炫耀之心,點開《醫生日記》。
“莊靜老師讓我們暫緩對李笑野的治療,結合李夏提供的信息,再做一次精神分析。”顧然轉述。
“父女關系不和的事情,之前住院的時候沒有了解?”何傾顏笑起來,“蘇晴失職,這周扣兩分。”
“贊成。”顧然點頭。
“莊靜老師的意思,”只有陳珂在認真思考,“難道說李笑野住院,看似是為了寫書,其實在他心里,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自己也希望我們治好他對寫作的癡迷,恢復父女關系?”
“你把人類想得太低級了。”何傾顏點評。
“那請高級的您,發表一下高級的看法。”顧然說。
“很簡單,”何傾顏一臉高級的表情,“靜姨.莊靜老師的意思,直接治療的自殺風險太大,我們低估了李笑野對寫作的瘋狂。”
顧然與陳珂不由沉吟。
顧然雖然沒說,但心里也和陳珂想法相同,認為李笑野自己進精神病院,在他內心里,有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一面——想與子女恢復關系。
但何傾顏這么一說,也覺得有道理。
他們必須精準把握李笑野的心思,如果弄錯他的想法,直接進行治療,很有可能會出現意外。
“我覺得,”顧然緩緩開口,“傾顏可能是對的。”
“他喊我傾顏誒。”何傾顏一臉驚喜地對陳珂說,“親嘴果然是有用的。”
陳珂總覺得她好像在炫耀。
之前在廁所也是,說什么內褲濕了、管殺不管埋、好討厭之類的話。
“為什么呢?”陳珂避開何傾顏,問顧然。
“李夏長得像蔡依林。”顧然說。
“蔡依林?”陳珂不解。
“那又怎么樣?”何傾顏問。
“李笑野喜歡蔡依林,娶了一位長得像蔡依林的女人,生了一個長得像蔡依林的女兒——他是一個憑喜好做事的人。”
真正藝術家的真正天賦是什么?
某個夜晚,在三樓圖書室聽蘇晴彈鋼琴時,顧然問過蘇晴這個問題。
她說,是審美。
李笑野毫無疑問是真正的藝術家,連結婚生子這件事上,他都強烈貫徹自己的審美。
在治病這件事上,忽然推測他放棄自己的審美,打算和子女恢復關系,完全是普通人溫情的一廂情愿。
“要不要再問問蘇晴?”陳珂提議。
“好。”顧然點頭。
他直接與蘇晴視頻通話,在蘇晴接通之前,他稍稍整理了一下劉海。
“這樣才好看。”猝不及防,何傾顏貼心地伸手幫忙。
就在這時,視頻通話接通了。
“顧然,如果你現在立馬自殺的話,我還能當做無事發生,不定你的罪。”她說。
“死了我還在乎自己是什么罪嗎?”顧然趕緊揮開何傾顏,“請蘇晴法官聽我解釋。”
“你狡辯吧。”
“聽我說完!”
“那你掩飾吧。”蘇晴說。
“我真的只是想澄清事實!”
“好了。”蘇晴笑道,“說正事。”
“你不生氣?”何傾顏湊到鏡頭前,臉貼近顧然。
顧然趕緊避開。
“你覺得顧然有這個膽子嗎?”蘇晴反問。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嗎’,結果竟然說我嗎?”顧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