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是電影設定,但現實中生活中,同樣的情況比比皆是。
考試的時候,一定要用哪只筆;星期幾不吉利,哪兩種生肖不能結婚;
去相親、面試,一定要穿哪件衣服或者內褲;做演講,要戴哪條顏色的領帶;
等等等等。
就算是醫生,也有“迷信”的人,比如說一定要穿哪雙鞋做手術、幫病人縫合傷口時堅持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包扎。
這還談不上迷信,只是一種心理暗示。
作用也實實在在,是可見的。
針對李笑野的情況,江郎才盡有可能,但要說因為病好了,就沒了想象力,那是不可能的。
這完全是因為,以前他寫作的時候,每次寫出好作品,都瘋瘋癲癲,所以養成了‘瘋瘋癲癲=才能寫出好作品’的潛意識。
在一個人小的時候,當他觸摸花朵時,就電擊他,那么對這個人而言,花朵就像高壓電線一樣可怕。
長大了也會害怕。
人類能吃螃蟹、番茄,其實也是從小建立了‘這些事物安全’的意識。
一些地方吃魚鱗,一些地方想都不想到,也是同理。
陳珂的催眠療法,可以替換這種潛意識,讓他相信,他的才華放在一個盒子里。
不需要瘋瘋癲癲,只要打開盒子,他就能取回自己的才華。
只要他信了,他的想象力就會和瘋瘋癲癲時一樣豐富。
“對于李笑野這種神神叨叨,不,作家而言,還是催眠療法更好。”顧然發表自己的意見,“甚至可以讓他相信,他保留的是巔峰時期的才華。”
“問題是,如果選擇‘保存才華’的療法,但他又真的什么也寫不出來,到時候又會有麻煩。”蘇晴說。
“瞎操心。”何傾顏道,“不管哪種療法,對李笑野這種人,寫不出都會出事。”
“也是。”蘇晴點頭,“陳珂,有可行性嗎?”
“嗯,不過需要分幾次。”陳珂點頭。
仔細想想,催眠師真是厲害。
連這種事都能辦到,豈不是說,她也可以讓人相信,自己的才華、被奪走了嗎?
“具體的呢?”蘇晴又問。
“簡單來說,”也不知道陳珂默認三人聽不懂,還是實際操作真的很麻煩,“就是先讓他相信自己有才華,直到這種才華‘可見’,然后才能封存。”
“可見?”顧然好奇。
“與眾不同。”陳珂好看地一笑。
“哦。”顧然明白了。
蘇晴覺得陳珂對顧然的笑,與對她們的笑不同。
“既然這樣,”她宣布最終的治療方案,“就由陳珂先用催眠療法,將李笑野的才華取出、儲存,再讓何傾顏進行畫心療法,等治療結束,再把儲存才華的箱子還給他。”
————
《私人日記》:九月十六日,周二,蘇晴答應約會的的一天。
蘇晴今天喊我‘親愛的’,還說我在她心里的得分,是無窮大。
不過有一點我很在意,她到底是相信我的人品,還是更相信何傾顏的不靠譜?
目前來看,她似乎更相信何傾顏,真可悲。
很認真思考一個問題——約會那天,我要帶安全套嗎?
哈哈,好像是多想了。
————
《醫生日記》:
我們決定相信李笑野對寫作的執著,制定了新的治療方案。
先用催眠療法,讓他相信,自己的才華被完好無損地保存在箱子中,等他病好之后,再把這口不存在的‘箱子’還給他。
希望能成功。
我也只能希望了,無事可干。
(莊靜批語:怎么會無事可做呢?他是否相信自己的才華被保存、病是真好還是偽裝,都需要你的【讀心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