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顧然說,“我是顧然,三顧茅”
“固然如此的固然?”
“不是。”顧然笑起來。
他忽然疑惑地打量二人“我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們,你們”
他正想問兩人是不是明星之類。
迷人女孩說“我們是靜香,不是林黛玉。再見啦,帥哥,伱慢慢找你的林妹妹去吧。”
兩人走出教室。
“還以為是個正經人呢,沒想到也是個口花花的臭男人。”嚴寒香說。
“你也沒好到哪去。”莊靜道,“空位那么多,非要坐他身邊,還把跑那么遠買來的零食主動給他。”
“那個位置距離門最近嘛,下次遠離他!”
顧然沒聽到對話,但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被討厭了,而且還是因為誤會。
難道說,兩人真的是明星偶像,不想被認出來,才會突然變臉?
嚴寒香是一位美得讓人失魂落魄的女生,身上的香味有形體似的熠熠生輝;
莊靜更是絕美,還有一種無法解釋的親近,愿意為她做任何事情。
顧然對兩人戀戀不舍,想和她們多聊幾句,不,哪怕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在教室里一起上課,他也開心。
但很快,他主動抹去這些心思。
北城的道路很寬,只是人行道,就比他村子的大路還要寬,在這樣的地方,他一個窮小子,怎么配有別的想法?
兩人來的海城,據說是人間天堂,發達程度還要略微超過北城。
顧然離開教室去了圖書館,好不容易在人堆中擠出一個位置,縮著雙手認真學習。
剛才的課幾乎沒聽,幸好記了筆記,他從頭至尾復習一遍。
學完覺得少了點感覺,聽課與不聽課果然不同,下次再也不能走神了。
他又拿過《心理異常理論》,認真預習下節課的內容。
下午沒課,又在課上吃了糕點,顧然干脆不去吃飯,一口氣學到晚上十點。
到了閉館時間,他左手挎著書包,右手拿著英語單詞本,踩著路燈燈光走回宿舍。
操場上好多人在跑步,還有人在唱歌跳舞,草坪上情侶依偎在一起。
四個人的宿舍只住了兩個人,另一個人還是北城本地的,當天開學,看了眼宿舍滿地的灰塵和垃圾,懶得打掃當場就走了。
顧然心情愉快地把宿舍打掃干凈,開始一個人的獨居生活。
拿著浴室卡去洗澡,在一片嘈雜人聲中,香皂使勁往身上搓。
晾曬衣服,等頭發干了,便把《靜靜的頓河》第一冊放在床頭,倒頭就睡。
肚子餓得咕咕叫。
第二天早上起來,收拾妥當,在走出宿舍不遠處的食堂買了一枚雞蛋、一袋豆漿、一個肉包。
然后是上課。
依舊是坐在教室最角落,那兩個女孩今天沒有遲到,坐在最前面。
顧然只看了一眼,便認真聽課。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個月。
進入十月,天氣逐漸涼爽。
國慶之后第一節課,那兩人又遲到了。
‘開門!’還是那個明明才十八歲卻顯得妖媚的女人,她隔著玻璃,指著后門。
顧然余光看見了,但當做沒看見。
兩人從前門進來。
“老師,對不起,我們來遲了。”
“下次注意。”
一秒后,老師笑道“還帶了吃的,準備什么時候吃?不會在課堂上吃吧?”
教室里一陣哄笑。
一下課后,顧然立馬從后門溜走。
“別跑!”后面咚咚咚地跑步聲。
顧然回頭一看,嚴寒香果然追上來了,他原本沒跑,現在立刻跑起來。
甩開之后,他去食堂花了幾塊錢,吃了一菜一飯,便外出去做家教。
學費、住宿費、生活費,全要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