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要憑著私情進行制裁的情緒,投入到當前的話題中。
“——學佛。”阿秋上師說。
“自宮等于學佛,學佛等于自宮!”快出院更興奮了。
他從地上跳起來,高聲疾呼“顧醫生要自宮!顧醫生自宮啦!”
就像日本人最喜歡的時間暫停系列一樣,整個療養樓都靜止了,全都看向這邊。
“顧醫生自宮啦!顧醫生自宮啦!”快出院一邊發瘋大喊,一邊發瘋似的療養樓外沖。
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沖出了療養樓大門。
“別跑!”沸羊羊護士追出去
“拘束帶!”年長男護士大喊。
“準備鎮定劑!”蘇晴下令。
精神病人一旦跑出去,將會發生許許多多不可預測的結果,比如說
等等,阿秋上師有話要說,等他說完再科普。
“快出院,”阿秋上師是真正的和尚,說起話來猶如黃鐘大呂,“你能跑出療養樓,跑出靜海,你能跑出你自己,跑出這個世界嗎?紅塵滾滾,唯有學佛和自殺,才能掙脫自我、超脫世界。”
“對啊,自殺,自殺,我要自殺,我要從這個世界出去!”
科普暫停。
顧然手掌一撐,整個人微微離地。
雙腳落地的瞬間,輕輕一踏,整個人再次借力躍起,然后如利箭似的射了出去。
“就算自殺,也是掩耳盜鈴,逃過一世!六道輪回,要想真正超脫,只有學佛!”阿秋上師聲音之大,像是顧然村口的大喇叭,山里的野狼都能聽見。
他這句話說完,顧然已經超過女護士們、年長男護士、沸羊羊,一把揪住快出院的后衣領。
快出院雙手抓緊衣襟,用力一扯。
{靜海}的病服質量很好,他沒辦法爆衣,然后斷衣求生。
想往下面鉆,使出金蟬脫殼,但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絲滑,卡在中途動彈不得。
比起逃跑,更像是想買玩具槍而不可得的小孩子在耍橫。
沸羊羊等人沖過來,接手了快出院。
“顧醫生,你跑的好快啊!”王佳佳佩服道。
“謝謝。”
“完全可以去參加奧運了!”另一位護士說。
“我只有追病人的時候才能跑這么快,不知道奧運能不能讓病人開飛機跑我前面。”
顧然在女護士的欽佩中回到療養樓。
陳珂在笑,蘇晴抱著雙臂,一副等他過去的姿態。
護士們很自覺地散開,就像魚群拋棄沒有魚餌的魚鉤一樣無情無義。
顧然走過去。
“怎么回事?”蘇晴問。
“我說湊巧,你信不信?”顧然右手食指輕撓太陽穴上方。
答案只需要看蘇晴的臉色就知道。
“看來不信。”他自己又接著道,“我覺得是阿秋上師的問題,以后應該禁止他接觸快陳年。”
一張清靈漂亮的臉湊過來,謝惜雅記者似的拿著筆紙。
“你過來做什么?”顧然立馬轉移矛盾。
“學習。”謝惜雅示意手里的筆紙,“精神病人逃離醫院失敗后的醫生內部反思會,我覺得是很有用的經驗。”
蘇晴看她一眼,又看向顧然。
“本來不想罰你,但現在為了給學生做表率,你犧牲一下——這次情況嚴重,罰款一千,檢討五百。”
“好吧,就當把工資上交了。”顧然說。
蘇晴抿唇,盡管很努力,依然露了一點笑意。
讓不想笑的美人笑,對男人來說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何況這樣笑的美人本身也很迷人。
“顧醫生,你思考事情總是很樂觀。”謝惜雅用略感欽佩的語氣說。
“你覺得是誰害的?”顧然問。
“你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