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姨。”
“你流鼻血了。”
顧然抬手,在人中輕輕一抹,指腹上多了血跡。
何傾顏悄悄離開,抿唇笑著注視顧然,她燦爛明艷的笑容里有得意,還有一絲害怕挨打的調皮。
“給。”蘇晴把叉子遞給顧然。
“”
“拿錯了。”蘇晴放下叉子,拿起熱毛巾。
“精神還沒好,今天就別去三樓學習了,你們三個去健身房打打羽毛球、臺球。”莊靜吩咐。
蘇晴點頭。
“好~”何傾顏的聲音好欠揍,有一種囂張小女孩的感覺。
飯吃完,閑聊一會兒【黑龍夢】事情之后,莊靜、嚴寒香去樓上,三人也起身往樓下去。
顧然緊跟在蘇晴身后,彷佛是她內心世界的天使與惡魔一樣在她耳邊說話。
“絕對不是因為何傾顏!”
“我是想起了下午那件事!”
“一定是我身體太健康,今天又補充了很多營養,還喝了湯的原因!”
“鼻子里的組織血管破裂了!”
這些努力的解釋,只需要何傾顏站在一旁克制地輕輕笑兩聲,就全部如雨天煙囪里的青煙一樣消失了。
顧然從心底覺得,這次流鼻血是因為身體太好結果今天還補充了大量營養。
他已經不是無人島時期,看見蘇晴胸口一點肌膚就會流鼻血的他。
雖說記憶模糊,或者是夢境,但大致能體驗的他都體驗過了,怎么可能因為何傾顏那點柔軟又結實的壓感而流鼻血?
怎么覺得,這個理由更對不起蘇晴?
三人來到負一樓的健身房。
乒乓球沒打多久,蘇晴好心地對顧然說“這對你的身體是不是更不好?”
“玩別的吧。”顧然也覺得。
“累死了。”何傾顏手撫著胸口。
她跳得太厲害了。
可是,打臺球這個相對輕松的運動,對顧然的身體也不好,蘇晴上半身緊貼桌面的姿態、何傾顏因為剛才打乒乓球感到熱而解開的領口。
這哪里是健身房,來這里身體只會越來越虛。
最后還是打網球,顧然一打二,這樣何傾顏跳得再厲害,他也沒時間去留意,蘇晴跳起時身體再姣好,他也沒空關注。
他有另一種樂趣,一打二還贏。
【忘記未來夢】中被鋼鐵沸羊羊護士、神經老男人護士圍毆暴打的心理陰影,都消失了。
比賽結束后,顧然對累得直接坐在地上的蘇晴、何傾顏豎起拇指。
“你們是好醫生!”他說。
蘇晴無力反擊,雙手抱著膝蓋,累得想直接在球場睡覺。
連何傾顏都只剩下說一句話的余力“你才是躁狂癥。”
打完球,補充完水份,各自回房,已經是夜里十點半。
顧然洗了澡,走近小書房,準備將缺掉的筆記都錄上去,再寫晚上打球的事。
剛翻開日記本,手機響了,陳珂的電話。
“喂。”顧然按了外放,一邊寫日記,一邊接電話。
“晚上好。”這還是顧然第一次聽陳珂電話里的聲音,就像這個臺風將至的涼爽夏夜一樣動人。
何況還是和蘇晴、何傾顏酣暢淋漓地打完球之后的夜晚。
“晚上好。”顧然說。
“打擾你了嗎?”陳珂道。
“剛洗完澡,還沒睡。”
“嗯。”陳珂的聲音已經略帶笑意,明明顧然什么也沒說。
“想問問你身體怎么樣?”她問。
“好得流鼻血了。”這件事也要寫進日記里,尤其是真心話,將來蘇晴看見,他的冤情就能被洗清。
當然,也可能起到舊事重提的效果,讓那時候的蘇晴變得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