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利姆吾弟,見信如晤:
卡大佐想必是死定了,他的死期,取決于他什么時候把自己的財產全部吐出來。
如果他不吐出來,那迎接他的,應該是生不如死,所以,為了死得痛快一點,他應該是會歡快地合作。
然后歡快地赴死。
他的死亡,也就意味著阿拉伯世界最后一個政治強人就此消亡,是落幕,也是新的開始。
是那一代依靠強權政治把紛亂強行壓下去的政治強人的落幕,是新一代,用包容,用思想,用實際去解決問題的人的開始。
前方,再也無人能替我們抵擋視線。
兄不善言辭,只能說一句,愿你我兄弟,能見到真正的陽光,從東方升起的那一天。
你需要的裝備,已經從工廠出發,送往港口裝運,最后會由伊朗革命衛隊的人交付到你手中。
預計抵達時間,在5月23日左右。
安好!”
基爾庫克,賈利姆家里,將電腦上的郵件看完,確認信件里沒有其他信息,賈利姆順手將這封郵件刪除。
然后繼續在網絡上瀏覽其他信息。
許久,一陣門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關閉電腦屏幕起身,打開門,發現站在門外的是羅茲。
說話的同時,這位老練的商人還不忘眨眨眼,暗示自家的大侄子。
見狀,賈利姆臉上非常配合地露出一絲不耐煩,隨后轉身,不耐煩地說著話,然后就消失在門口:
“我好不容易休假,你為什么要過來吃烤羊肉呢?”
“當然是來給你介紹姑娘啊!”嬉笑著走進房間,羅茲轉手關閉房門,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你們這段時間出擊太過頻繁,阿美莉卡人已經在懷疑基爾庫克新政府內部,有人在給反對派武裝提供幫助,主要懷疑對象,就是警察。”
“因為只有你們的消息最靈通。”
房間里,賈利姆沒有接話,而是先走到窗戶邊,將放在窗戶邊的唱片機打開,等悠揚的歌曲從唱片機里傳出,他才走到窗戶外的死角,靠在墻壁上,抱著雙手說道:
“問題不大,卡瓦尼已經按照幾位老師給出的方案,開始執行減灶戰術。”
說完專業術語,發現自己老叔臉上的迷茫,賈利姆連忙解釋道:
“所謂減灶戰術,就是利用一些生活痕跡,慢慢營造出一種我們的兵力在折損的戰術。”
“按照計劃,卡瓦尼會帶著消失的人去往南方,然后對巴士拉的輸油管道和港口動手。”
“主要襲擊對象,就是阿美莉卡人,英格蘭和法蘭西人。”
“無差別襲擊。”
聽完侄子的話,羅茲松了一口氣,他并沒有接著說話,而是拎著羊肉走向廚房,拿著廚房里的刀,開始分解羊肉。
廚房對面兩百多米的一棟樓里,兩個阿美莉卡紅脖子長相的人放下望遠鏡,互相看了看,然后繼續用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廚房。
許久,看到對方轉移到陽臺上,坐在陽臺上開始燒烤,這兩人罵罵咧咧地放下望遠鏡。
轉身下樓。
“我們的監控目標正和他的叔叔一起,在吃烤羊肉,我們下來找點東西墊墊肚子。”
“艸!”房間里的人聽聞這句話,也忍不住罵出聲來。
罵了一句,這人走出房間,往一樓走去。
不多時,拎著十幾個干巴巴的馕和一大桶水走上二樓。
“只有這些東西可以吃。”
冷掉的馕有些硬,有些硌牙。
但是不吃,又得餓肚子。
樓里的一群人只能一邊吃,一邊罵娘,同時祈禱這破任務早點結束。
和他們不同,南方幾百公里的巴士拉小城烏姆蓋斯爾,卡瓦尼幾人只想天早一點黑。
因為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經過幾個月的戰斗,他們已經脫離了以往阿拉伯人的習慣,他們已經學會了利用黑夜去戰斗,去拉平雙方裝備之間的差距。
更何況,雙方的裝備差距,其實并不大。
除了沒有坦克,直升機,轟炸機,其他功能性飛機,其他該有的裝備,他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