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依稀記得,她與凡妮莎繳納了傳送費用后,等到了她倆的隊列號碼。本以為會像晨星施展的傳送魔法那樣,會在不知覺間就抵達龍息,可現實與安可開了個大玩笑。
記得錢德勒小姐說過,我四周的傳送回路散發出了七彩的光芒?安可有這么段記憶。
然后呢?再往下想,她腦子只剩下痛苦的嗡鳴聲,仿佛一段記憶被抹去了。
仔細想想,引發狀況的,似乎只有那激活的法陣,可這又是怎么回事?晨星女士對我也使用過傳送相關的魔法,卻沒出現類似的情形。女士使用的魔法,與傳送陣的原理,是不同的嗎?
安可一邊整理一邊思考著。瓶中的小巴依舊是那副無憂無慮的模樣,而水晶玫瑰……倒還顯得嬌嫩了些?也是怪事情。
安可捏著鼻子想趕緊離開這塊充滿“巨魔香氣”的地方——正常情況下,就算是為了驅趕猛獸,人們也都是將巨魔糞便灑地遠遠地,昨日的安可哪還有精力思考怎么布置——可是渾身的酸痛,讓她走路模樣很是別扭。
當然不是因為又發生了什么沖突爭斗之類——雖然白日里倒是被專家階射手給一箭擊中了小腰——只是因為,她昨天就枕著那小背包,暈倒在崎嶇堅硬的地面,全身皮膚都被壓地青紫青紫的。
沒有傷口,自然也用不上治愈之手,索性就這么將就著。
畢竟,更疼的也經歷過了不是?
要是生命原液的稀釋處理方法,也能自動蹦入腦子里就好了。安可不止一次這么期待過。
那么明明該是通往龍息的傳送陣,為何會聯系上那座看上去已經廢棄的小屋?
經歷了堪比酷刑的傳送過程,安可是在那座破破爛爛的小屋里睜開的眼。小屋里有損壞了的煉金裝置與工作臺,材料器皿也都積了厚厚的灰,想必已經遭到廢棄許久了。
本來在置物架上,還有一本腐朽但勉強可閱的筆記,但安可那時并沒有心思去研究。她手提箱不見了,背包也不見了,差點把她急死。
但好在第一時間,安可便想到了自己還能使用洞察術,費了老大的功夫,好在結果不錯。東西就落在一段距離內,并沒有就那樣迷失在黑霧海里,了無音信。
胸口傳來的痛楚提醒著安可,這肯定是她自身的原因,但是為什么呢?腦子里的混沌知道答案吧,可它們又理不清。
路上的安可決定還是將這事擱置段時間,現在的她知道的東西還是太少了。
不論是對魔法,對這個世界,還是對她自己。
安可本想打算回到那個廢棄小屋,好好研究一下,那里是怎么回事,以及那本好似被遺落在歲月里的筆記。
可她發現,現在怎么沿遠路返回,都回不去了。
這可真是奇怪。
那么,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環顧四周,空蕩蕩的森林,只有些小動物,時不時露個臉。期望在這里遇見活人,概率應該不算高。
安可想了想,拿出了塊熟悉的物品。
是一半的通話匣子。
另一半,還在凡妮莎那里。
凝神靜氣,灰色的眸子浮現一抹幽藍,安可在使用洞察術。
那個方向是嗎?
安可拿出了地圖,攤開在地面,順便拿出了羽毛筆。
現在是上午,太陽在這邊,那么也就是說,這個方向的話該是這么一條線……安可在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蒙在地圖上畫著。
隨后,她又依次拿出了格里克兄妹的筆記以及晨星的筆記,如法炮制地定下了夏暮與星落的方向。
后兩者的交點如實落在了地圖的一處森林標記旁,而凡妮莎那邊…….
原來如此,這里離龍息其實已經不遠了嗎。凡妮莎那邊,是正常地抵達了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