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修的不僅是道,還得修心,這中途一旦有個什么偏差,走火入魔不足為奇。
可他這才堪堪一探,竟就感應到一道無形劍氣,沿著陳婉蓉的脈絡襲來。
就差那么一點,他就得讓這道劍氣所傷!
而這,也是他的震驚之處。
僅僅是半年不見,他的這個弟子,修為已是與他相當,平分秋色!
這......不可能!
這是齊正飛心生的第一個念頭。
其后,第二個念頭也隨之而來:他這個弟子,怕不是走火入魔了。
至于,陳婉蓉是不是在這北海深腹,獲得了什么奇遇,齊正飛直接就忽略了這個可能性。
很簡單的一條道理。
半年以前,陳婉蓉的境界還是在第六步,如今,卻是邁入到了第八步巔峰!
試問這方天地,究竟有什么奇遇如此驚世駭俗?
要知,這修行的境界越是往上,晉境就越是困難,這一步之差,其中差距,往往就是一個天上地下。
而陳婉蓉在僅僅半年時間,就邁入第八步巔峰,幾近登臨這方天地至高!
這怎么可能!
再綜合之前陳婉蓉的胡言亂語,齊正飛幾乎是斷定了,陳婉蓉赫然是已走火入魔!
沉吟半響,齊正飛也唯有沉聲說道,“......小蓉,隨我回去。”
如今他這個弟子的境界與他持平,若不是到最后一步,齊正飛著實是不想動手,而他要帶陳婉蓉回去,看道是在這半年,在陳婉蓉身上發生了什么事。
聽罷,陳婉蓉的則是露出了兩分不愉。
齊正飛是劍宗長老沒錯,但是小蓉這個稱呼......不應在他嘴里道出。
不過,聽到了劍宗,陳婉蓉暫且壓下了心中的不快,問道,“齊長老,劍宗還好?”
往大了說一句,她乃是劍宗太師祖,劍宗狀況如何,她做不到不管不顧。
齊正飛又是一愣,接而他點頭說道,“......還好。”
陳婉蓉低頭斟酌一下,又問,“如此,劍宗由誰接任掌門的位置?”
......
“哼!”
一旁沉默已久的陸青青冷笑一聲,正要說些什么,卻是被齊正飛伸手攔下。
“師傅......”
卻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齊正飛沉聲打斷,“之后再說。”
見此,陸青青只有不忿地閉上了嘴。
直至現在,她的心中依舊是充滿了不解,以陳婉蓉的修為,絕對不可能在北海深腹安然渡過半年之久。
當然,她并不是為陳婉蓉的突然出現而為此心虛,事實上截然相反。
當時她欲要取了陸羽狗命,孰知陳婉蓉偷襲,刺了她一劍。同門相殘,這是鐵打的事實。
至于她是不是被陸羽,施與了血氣的蠱惑之術......
這都半年過去了,早就死無對證。
只是,她也看出陳婉蓉狀態多有不對勁之處,再又看到齊正飛對其的關切之心未變,由此忍不住出言。
齊正飛正了正心緒,望著陳婉蓉說道,“小蓉......”
陳婉蓉的臉色一冷,說道,“齊長老,希望你換個稱呼。”
前一句小蓉,后一句小蓉,哪怕陳婉蓉的性格再好,此時已是忍無可忍。
......
半響。
好不容易才恢復如常的齊正飛,才又抱拳問道,“那不知,我該如何稱呼?”
在齊正飛的心中,他這個弟子已然走火入魔,而這,又不是什么不可原諒的地方。
一切,都得將陳婉蓉帶返劍宗,再從長計議。
聽得齊正飛低聲下問,陳婉蓉的神色也緩和了兩分。
她深深地望了一眼陸青青,冷道,“齊長老,雖然我不知發生了何事,但從現在看來,你是真的忘了......”
“我是......”
......
“......劍宗太師祖。”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