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女子對面,安安靜靜地坐著一個身穿學徒衣褲的十幾歲少年,只是這少年的目光十分清冷,這哨官一看之下,竟自打了個冷顫。
別人見了他們這些守城的官兵,除了達官貴人,哪個不點頭哈腰,客客氣氣,不想這少年竟是這副漠然樣子,當他們不存在一樣。
這哨官心里不禁有氣,又脧了那好看的年輕女子一眼,許是還有幾分嫉妒之意,便狠狠地嚷道:“給老子下車,接受盤查!”
那少年依舊未動,而那女子卻從腰際掏出一枚紫玉腰牌,在那哨官面前一亮。
這下那哨官一下噤了聲,愣在那,臉上兇狠的神色想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卻是不聽使喚,只是尷尬的抽搐了幾下。
“怎么了?”,有個粗獷的聲音從哨官背后傳來,很有幾分威嚴。
一個身披青銅鎧甲的魁梧將軍走了過來,看向車上,掃了一圈后,他也看到了那一枚紫玉腰牌,猛地一愣!
“原來是紫燕幫的朋友,多有冒犯,放行!”,那魁梧將軍抱拳后退一步,讓開道路,他見那哨官還杵在那兒,沒回過神兒來,便抬腳狠踹一腳,“娘的,不長眼的東西,還不給老子閃開!”
就在馬車經過這魁梧將軍旁邊時,透過風掀開的車簾一角,他再次看向車內的那個少年,而那個少年也正冷冷地看著他!
這少年他總覺得有幾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卻一時難以記起。
突然,他想起昨晚和手下的弟兄們喝酒時說起的一件玄乎事兒,原來,馬幫一日之間被紫燕幫收伏的消息不脛而走,已經傳得整個臨安城人盡皆知了。
最邪門的一個說法是,紫燕幫幫主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他僅憑一已之力,就鎮住了整個馬幫,當場斬殺了幫主馬嘯天,還懲罰了作惡多端的幫眾!
但是相信這個說法的人并不多,除非他腦子壞了。
那身材魁梧的將軍,把這個邪乎的說法和剛才車中端坐的少年一聯系,心里不禁打了個哆嗦,手心也沁出了一層冷汗!
“難不成竟是真的?可我為什么總覺得這少年很面熟呢?”,那將軍皺著濃眉,百思不解。
而陳厲在看到這魁梧將軍的第一眼,就認出他來,他就是這東門的守門將軍——吳監門。
吳監門看向四叔的那種鄙夷眼神,他永遠也忘不了。
陳厲緩緩閉上雙眼,靠在了車廂后壁上,爹和娘的音容笑貌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他真的想家了。
這次歸家,香云和香玉都極為擔心他的安危,想要多派些幫眾一路相隨,暗中保護他,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但這種好意被陳厲婉拒了,說他根本無須她們來保護,她們跟著,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最后,作為折中,他答應只帶香玉一人隨他上路,留下香云這個副幫主在幫中主持幫務。
為了防止血影門近期反撲,陳厲還特意修書一封,快馬送去了六合門李長老處,借此機會,他也要看看李婉秋對臨安城中發生的這些事到底是何態度,是否是他所料想的那樣!
他殺掉了吳管家,不但挑釁了王府,對身為郡主的李婉秋又何嘗不是一種挑釁?
尤其是吳管家的血陰宗外門弟子的身份,讓陳厲莫名有了種危機感。
“李長老到底知不知道吳管家的真實身份?”,陳厲心頭漸漸浮出一個疑問。
“難道說——”
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奇怪想法后,陳厲不禁自嘲似的輕輕一笑,他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
“幫主,為何發笑?”,香玉在對面嫣然一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