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
我看著李輕眉給我發的消息沉默了好一會,我知道她是關心我,想過來找我,可是她現在過來找我又有什么意義呢?
如果想過來找我。
出門的時候,她便可以跟我出來,根本不需要現在來問我在哪里。
而且就算她現在過來又能怎樣。
能改變我和她家里巨大的階級差距嗎。
根本不能。
想到在李輕眉家,她媽媽高高在上,宛若女帝王的薄情樣子,我便感覺到一陣窒息,人是有自尊不假,會因為恥辱心會發奮圖強也不假。
但在彭青萍面前。
根本不存在什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不要說什么三十年了,就是給我三百年,我再怎么發憤圖強,也沒有資格在她面前揚眉吐氣的說什么你當年怎么瞧不起我的,現在全是你的報應。
過度的差距只會帶來差距。
能夠脊梁骨不被壓彎,已經是承受能力很強的事情了。
于是我并沒有告訴李輕眉我在哪里,而是給她發了消息:“不早了,早點睡吧,我有點困了。”
“你生氣了?”
李輕眉立刻回了我消息。
我沒有回。
李輕眉自問自答的發消息道:“你生氣是應該的,我也很生氣,但我想你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李輕眉現在是你的妻子,不管別人說什么,我都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我看著李輕眉的消息,有心想問,為什么你站在我身邊,之前我從你家里出來的時候,你沒有堅定的追出來,你知道我當時心里是多絕望,多難堪,多想你跟著我出來嗎,只要你追出來,我便能夠得到非常大的安慰。
但最終我沒有問。
老板娘父親林志成在書房對我說過的話,我始終牢記于心:人可以卑微如塵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蟲。
不過雖說話是這么說。
但這樣就等于說是我把所有的痛楚都吞了下去,默默承受,默默發酵,不能與他人講,也不能對李輕眉講,對他人講,我怕我成了別人嘴里的笑話。
對李輕眉講。
我怕傷害李輕眉,或者讓她內疚。
這都是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對老板娘講也不行,我也不想讓老板娘擔心。
而李輕眉見我現在還不回消息,也不接電話,有些失落的給我發了消息:“那好,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我再找你。”
“嗯好。”
這個時候,我終于回了李輕眉消息。
接著我從床上起來了,來到窗臺前,看著燕京的萬家燈火,心中悲涼壓抑,覺得燕京雖然繁華,但卻沒有一個是我的容身之地。
接著想到了一人。
紅姐。
我和紅姐的關系很復雜,很遠又很近,還一起經歷過生死,于是我拿出手機打了紅姐的電話,不一會,紅姐接了電話,調侃的笑聲從電話里傳了出來:“喲,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怎么想起來主動打我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