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甲有點擔心的湊過去,聽到淳于越一直在小聲的念叨:“孔丘會拍手稱快,還是痛心疾首?”
淳于甲有些擔憂的問道:“主人,你這是怎么了?”
淳于越嘆了口氣,看著淳于甲說道:“你覺得,是孔丘錯了,還是我錯了?孔丘周游列國,卻郁郁不得志,而我努力了十余載,卻沒有辦法讓陛下接受儒家治國。”
“難道儒學是錯的嗎?不可能啊,儒學,是按照堯舜禹湯文武,諸多治世總結下來的經驗啊,怎么會是錯的?”
淳于甲在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淳于越注意到了這一點,對淳于甲說道:“你有話要說嗎?但說無妨。”
淳于甲說道:“主人,近日我經常去商君別院,刊印書籍。從那里聽來了不少消息。”
“據說謫仙專門開了一個學院,名字很古怪,叫做哲學院。”
“這哲學院里面,據說不教如何耕田,如何冶鐵,如何治國。只講玄之又玄的問題。但是如果能學會的話,生活中的一切苦惱都可以迎刃而解。”
淳于越呵呵笑了一聲,他第一反應就是不信:“荒唐,天下間豈有這等道理?”
淳于甲也有些不自信的說道:“小人只是見主人憂慮,因此想起來了而已。”
淳于甲要退出去,淳于越忽然說道:“這所謂的哲學院,在商君別院之中嗎?”
淳于甲說道:“是。”
淳于越又說道:“走吧,老夫倒想看看,這哲學院里面有什么神物,可以解決人一切煩惱。”
淳于甲愣了一下:“然而,天已經黑了。”
淳于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袖:“無妨。”
…………
天黑之后,城門是要關閉的。但是這影響不到淳于越。
自從商君別院開辦夜校以來,朝中大臣可以持有特定的令牌,進出城門。
當然了,守城的士兵會認真核對,確保持有令牌的確實是朝臣本人。
而且若遇有戰事,或者朝中有變故,諸如冊立太子,陛下重病等等大事的時候,令牌也會失去作用。
現在天下太平,淳于越的令牌是管用的。
守城士兵認真核驗之后,把城門打開了。
淳于越坐在馬車當中,搖搖晃晃離開了咸陽城,向商君別院去了。
牛犢依然在守門,他看見淳于越到了,微笑著說道:“博士是來夜校聽課的?”
淳于越說道:“聽聞商君別院新建了哲學院,可有此事?”
牛犢呵呵笑著說:“大人真是消息靈通啊。不錯,確有此事。而且哲學院由謫仙親自授課。所講述的內容,與諸子百家相似,但是比諸子百家要高明一些。”
淳于越一聽這話,頓時咧了咧嘴。
這個牛犢,還真是大言不慚啊。他槐谷子能把論語背全嗎?居然敢說比諸子百家還要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