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稿子寫得……真是好啊。有這樣一篇奇文,誰還會記著什么將軍小報?
吳敬越想越開心,不由得心潮澎湃。于是喝了一點藥茶,興沖沖的去了剛買來的美人房中。
一樹梨花壓海棠。
再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吳敬揉了揉腰,穿上衣服,全身疲憊的走出了房間。
管家正在外面等候,見吳敬出來,連忙焦急的迎了上來。
吳敬一看他的臉色,心中就有些不快,這幅表情……好像出了什么事一樣。
吳敬淡淡的問道:“怎么了?老夫不是告訴過你嗎?要鎮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管家連連應聲,然后拿出來了一份報紙:“這是今日的大秦日報。”
“哦?”吳敬展開報紙看了看,發現上面有很大的篇幅,都是在將昨日雍齒的采訪。
原來,昨天雍齒接受采訪的時候,商君別院偷偷在旁邊放置了留聲機。
等采訪結束之后,大秦日報的記者根據錄音,同樣寫了這么一篇文章。
在這文章中,記者的咄咄逼人,窮追不舍,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且雍齒的回答也沒有經過刪減,是原版的。
他那些沙雕的言論有了前因后果,不僅看上去正常多了,而且很容易讓人同情。
讓人看了之后,就會恍然大悟:哦,原來此人還挺可憐的。換做是我,我恐怕也要生氣了。
吳敬看到這里,忽然回國未來,對管家說道:“快,立刻去咸陽日報社,告訴他們,今日的報紙暫時不要發出去。”
管家苦笑了一聲,無奈的說道:“主人,已經晚了。咸陽日報,剛才已經沿街叫賣了。”
“而且,大秦日報在前,咸陽日報在后。那些百姓先看了大秦日報,再看了我們的咸陽日報。”
“百姓們一眼就察覺出來,咱們的報紙是經過篡改的,專門用來抹黑雍齒的。”
“因此,街上對我們罵聲不絕于耳,方才家中的仆役去買菜,竟然被人丟了石頭,砸的頭破血流。”
吳敬一口血差點吐出來:“竟然會這樣?”
管家哭喪著臉說道:“主人,咱們現在怎么辦?”
吳敬深吸了一口氣:“不要慌張,鎮定一點。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你現在,立刻去咸陽日報社,把報社里面的人召集過來。”
管家應了一聲,急匆匆的去了。
半個時辰之后,咸陽日報社的人來了。
吳敬看見他們個個鼻青臉腫,好奇的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報社的人哭喪著臉說道:“半路上被人認出來了,隨后就是一陣毒打。有扔石頭的,有拳打腳踢的。”
吳敬大怒:“真是太狂妄了,都是誰打的你們?老夫這就派人抓他們。”
報社的人嘆了口氣:“我們也不知道。先是有人揚了一把灰,迷住了我們的眼睛。然后才痛打我們的。”
吳敬嘆了口氣,有些同情的看著這些人,心想:那你們只能自認倒霉了。
報社的人揉了揉眼睛,對吳敬說道:“大人,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現在報紙的威信一落千丈,接下來無論我們說什么,恐怕都只能招來罵聲。”
吳敬想了想,說道:“昨日采訪雍齒的記者……讓他們歇一段時間吧。”
咸陽日報的人個個心灰意冷:果然,果然又是這樣。
吳敬接著說道:“不過,這次處置這些記者,百姓們還會不會認可,那就不好說了。”
報社的人都沒有說話,大伙顯然對這種決策持懷疑態度。
吳敬呵呵笑了一聲:“如果百姓不認可,那也沒有辦法了。只能等著,等著百姓將這件事忘掉。”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趙騰的斷案上面。”
眾人都點了點頭。
這時候,有個鼻青臉腫的仆役跑進來了,對吳敬說道:“大人,大人。謫仙口中的那些證人到了。趙騰正要升堂問案。”
吳敬面色一喜,說道:“走,我們去看看。帶上紙筆,帶上照相機,我們翻盤的機會到了。”
吳敬帶著人,興沖沖的向內史府走去。
半路上的時候,有個記者忽然說道:“大人,在下忽然有些疑惑。”
吳敬愣了一下,問道:“什么疑惑?”
記者說道:“如果……如果謫仙勝了呢?如果這個劉季當真就是在騙錢呢?我們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