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先生飽蘸濃墨,筆走龍蛇,很快在衣服上寫好了幾個大字:我不是東夷人。
這幾個字寫的很漂亮,用的是當下比較流行的隸書。遠遠一看,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蒼绔不認識字,但是感覺這幾個字寫的不錯,于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并且付了錢。
書先生納悶的看著蒼绔:“你不穿在身上嗎?”
蒼绔呵呵一笑,說道:“現在不穿,到時候再穿。”
蒼绔,打算一鳴驚人。
在東夷族人當中,蒼绔的威望不低,因為孔武有力,他是族中的第一大力士。
提起他的武力值來,人人都交口稱贊。
唯獨智商這一點,蒼绔有些遺憾。
人人都覺得他空有一身蠻力蠻力,卻沒有什么智商。
因此,蒼绔總想要證明自己一下。
而現在,證明的機會來了。
只要在封禪大典上,將這衣服穿在身上,那么東夷族人必定贊嘆不已,到那時候,自己豈不是一舉成名了嗎?
到那時候,他蒼绔可能會被譽為東夷族排名第三的智者吧?
蒼绔越想越美,把衣服抱在懷里,笑瞇瞇的回去了。
“荒唐,簡直是荒唐,我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淳于酒肆之中,一群儒生正在破口大罵。
他們剛剛聽說,陛下的封禪大典竟然要賣票,這簡直是豈有此理,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他們不僅罵李水和李信,連淳于越也罵了。
其實他們主要罵的還是淳于越。
惡人固然可惡,而叛徒比惡人更加可惡。
齊魯兩地的儒生,認為淳于越就是這個叛徒。
此人披著儒家的外衣,行的全都是厚顏無恥之事,簡直是敗類中的敗類。
至于他們為什么要來淳于酒肆痛罵,當然不是因為這里的東西物美價廉,絕對不是因為這個。
儒生們一致認為,他們是鐵骨錚錚,故意來淳于越家門口罵,這樣才顯得有風骨。
這些人一邊吃,一邊喝,一邊罵。
他們正罵的高興的時候,旁邊忽然有人拍了桌子,大聲喝道:“伙計,你這酒肆怎么回事?為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你們也不管管嗎?”
儒生們嚇了一跳,他們向周圍看了看,有點納悶:這里有貓狗?沒看見啊
緊接著,又聽到有人喊:“就是,本想開開心心來喝酒,沒想到卻聽到了幾只惡狗亂叫,實在是掃興。”
儒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問同伴:“你們看見狗了嗎?這狗在哪?我怎么沒見到?”
緊接著,又有人指著這幫儒生說道:“伙計,給他們上一盤狗肺湯,給他們補補。”
儒生們終于明白了,這些人竟然是罵自己的。
他們頓時熱血上涌,氣的手腳發抖,有些說不出話來。
儒生仔細看了看周圍的食客,更加生氣了。
這些人全都穿著窮苦人的衣衫,有的人身上還有灰塵。
這些人一看就是低賤之人,他們竟然敢罵儒生,真是反了天了。
有個儒生一拍桌子,大聲說道:“真是豈有此理!我們乃是”
那些窮苦人也一拍桌子:“是個屁,你們敢罵淳于博士,我們絕對不答應。”
儒生們看這些人擼起袖子來,像是要動手,紛紛抱頭逃竄。
離開了淳于酒肆之后,儒生們越想越不爽。
其中一個儒生說道:“淳于越,已經背叛了儒家,沒想到不知道從哪學來了這些鬼門道,收攏了這些窮苦人的心思。”
另一個儒生微微一笑,說道:“老兄此言差矣。我們儒家所謂的民,一向指的是識斷字,有些家產之人。剛才那些賤民,我們本就不想爭取。”
“淳于越背叛了儒家,只能撿我們的剩飯剩菜,拉攏一下這些賤民,實在是可憐得很。”
其他的儒生連連點頭:“聽了你這一席話,我這心里面陡然間舒服了很多啊。”
這些儒生從淳于酒肆出來之后也沒有閑著,他們走街串巷,拉攏了當地不少士紳。
然后聯名給嬴政上了一道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