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奏折中說,封禪泰山,乃是何等神圣之事,豈能賣票,這不是天下一等一的笑話嗎?
奏折送到嬴政手中之后,嬴政把李水、李信、淳于越三個人叫來了。
淳于越始終一臉淡然,一副很佛系的樣子。給人的感覺是,他已經看破紅塵了,愛咋咋地了。
嬴政問李水說道:“這些儒生說的,倒也頗有道理啊。封禪泰山,乃是與天溝通,豈可用錢買票啊?”
李水說道:“請問陛下,用錢買票怎么了?”
李水問的理直氣壯,嬴政倒是微微一愣。
淳于越嘆了口氣,心想:這些話,謫仙已經問過我了。
嬴政想了想,說道:“用錢買,豈非唯利是圖嗎?”
李水好奇的說道:“敢問陛下,唯利是圖,又怎么樣了?”
嬴政:“”
他忽然覺得有點和李水說不清楚了。
他指著李信說道:“你來說。”
李信干咳了一聲,對李水說道:“陛下的意思是,用錢買票看封禪大典,太不莊重了,一點都不高級。”
嬴政點了點頭,心想:嗯,朕就是這個意思。
李水說道:“用錢買封禪大典,怎么就不莊重了呢?難道一定要按照爵位來確定誰可以看封禪大典,誰不可以看封禪大典嗎?難道要朝廷評定,誰可以看封禪大典嗎?”
“錢,乃是百姓辛辛苦苦賺來的。爵位,則是朝廷賞賜的。若以爵位確定名單,那么是不是在否定科舉?”
嬴政一愣:“怎么又說到科舉上面了?”
李水說道:“科舉,便是陛下告訴天下人一個信號。有些人,想要躺在功勛簿上,子子孫孫,世代做官,不可能了。”
“只要有人才華出眾,陛下就可以提拔他,讓他入朝為官。如此一來,那些官吏就不會為非作歹,而天下間所有百姓,都可以奮勇爭先。”
“現在封禪大典,又是一個信號。臣提議,用買票的方法,篩選觀看之人。”
“有些好事者,肯定認為臣是在斂財。其實大錯而特錯。臣是背負了罵名,為了我大秦釋放了一個信號:觀看封禪大典這種事,也不是那些官吏能壟斷的了,只要百姓人人吃苦耐勞,總有參與盛世的一天。”
“如此一來,這些百姓就看到了希望。不會再庸庸碌碌,整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生娃。”
嬴政笑了:“如此說來,你當真不是為了斂財?”
李水干咳了一聲:“當然了,順便充實一下我大秦的國庫,也是好的。”
“自古以來,帝王封禪祭天。總有一些迂腐之人,說什么好大喜功,說什么民脂民膏。但是臣敢保證,這次封禪結束之后,百姓們會希望再次封禪的。”
嬴政將信將疑的說道:“是嗎?”
李水笑道:“陛下不信的話,可以事后派幾個人,明察暗訪,到時候自然知道臣說的都是真的。”
嬴政點了點頭。
隨后,嬴政說道:“槐谷子的話,朕是聽明白了,是想告訴天下人,只要勤勤懇懇本本分分,皆能為朕所用。”
李水連連點頭:“正是。另外,關中對于商賈之道,已經接受的差不多了。但是其他地方,還有些抵觸。”
“齊地有魚鹽之利,這里的人,對商人倒不是太歧視。以這里作為一個試點,推廣一下商賈之道,或許能夠有所收獲。這對早日建成人間仙境,頗有助益啊。”
嬴政聽到人間仙境四個字,就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好啊。”
于是,李水等人笑瞇瞇的出來了。
淳于越嘆了口氣,有些感慨的說道:“謫仙,老夫和你商量一件事如何?”
李水說道:“姐丈何必客氣?直說便可以了。”
淳于越說道:“能不能把老夫從封禪大典籌備名單上拿掉?”
李水感慨的說道:“姐丈為了封禪大典,忙前忙后,操心勞力,如今居然要把自己的名字拿掉,這是何等的高風亮節,何等的不求名利。”
李信也使勁點頭:“是啊,姐丈這種人,真是令人敬佩。”
淳于越:“”
曾幾何時,淳于越多么希望得到李信的敬佩啊。
可是現在終于得到了,卻覺得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老感覺這敬佩之中,摻雜了諷刺呢?
淳于越說道:“所以,謫仙是答應了?”
李水搖了搖頭:“萬萬不可。姐丈不計名利,我們豈能不想著?按勞分配,多勞多得,乃是我大秦國策。這規矩,絕對不能壞。”
李信也十分熱情的說道:“我建議將姐丈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淳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