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綰已經把密信破譯完了,只是粗略的看了幾眼,他就陷入了深深的疑惑當中。
這密信當中,劉季說他們被騙了,他的遭遇很不好,要盧綰做好準備,加緊招兵買馬,一旦有了信號,就要起兵響應。
心腹對盧綰說道:“這這劉大人是什么意思?”
盧綰倒也沒有瞞著心腹:“這意思不是很明顯嗎?”
心腹眉頭緊皺:“怪哉,劉大人到底遇到了什么是?為何說遭遇很不好呢?”
盧綰說道:“似乎是下面的兵卒對他不恭敬。”
心腹說道:“大人覺得,你的帶兵之能,與劉大人相比,如何?”
盧綰說道:“我豈敢與兄長相比?”
心腹又說道:“那大人覺得,新燕地郡的士卒對大人恭敬嗎?”
盧綰說道:“頗為恭敬。”
心腹說道:“這就奇怪了。怎么帶兵之能遠在大人之上的劉大人,反而會受到士卒的欺辱呢?”
盧綰說道:“這好像也是啊。”
他看向心腹,說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心腹說道:“小人懷疑,劉大人根本就沒有受到欺辱,他寫這封信的目的,不過是鼓動大人謀反罷了。”
盧綰點了點頭。
造反,是投降之初就商量好的對策,這其實沒什么的。
而且按照原來的計劃,盧綰等人掌握了兵權之后,也確實應該謀反了。
不管這些水手恭敬不恭敬。不管徐大人是不是看重三兄弟。
早晚都要謀反,占領這個地方的。
劉季的信,只是又重新強調了一遍而已。
可是現在盧綰忽然有點舍不得了。
因為做官的感覺太好了。
吃喝不愁,吆五喝六。每天有人哄著、敬著。
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事啊。
現在歷盡千辛萬苦,得到了這樣的生活,還不知足嗎?
還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謀反失敗了,打回原形。要么被斬首示眾,要么繼續逃亡。
可是謀反成功了呢?自己依然是一個官,和現在沒什么區別嘛。
既然如此,為什么要玩命呢?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盧綰,有點不愿意造反了。
而旁邊的心腹,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低聲對盧綰說道:“大人,小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盧綰說道:“都是自己人,直說便是。”
心腹應了一聲,說道:“小人覺得,人心隔肚皮啊。以前關系再好,隨著境遇不同,經歷不同,也會漸漸疏遠。”
“以前大人唯劉大人馬首是瞻,這就不用提了。可是現在呢?大人與劉大人已經平起平坐了。”
“我看這信中,劉大人對大人依然是用命令的口氣。怎么說呢好像十分擔心大人脫離了他的掌控一樣。”
心腹嘆了口氣:“大人現在同樣是郡守了,何必受制于人呢?我為大人鳴不平啊。”
盧綰呵呵笑了一聲:“無妨,我與兄長自小一塊長大,情誼非同一般。”
心腹應了一聲:“是,是小人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