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之后,全都哈哈大笑:“王五,你也太癡心妄想了。想要報社刊登你的章嗎?你也不看看,報社刊登的,全都是什么人的章。”
“謫仙,淳于博士哪一個不是飽讀詩書紙人?你算什么東西,也敢抱這樣的想法?”
周圍人的嘲諷,讓王五有些自卑,但是他并沒有泄氣。
他微微一笑說:“其實,就算無法刊登,我自己看也無妨,只是心中有些想法,記錄出來罷了。”
同伍的士兵都呵呵笑著說:“有這個時間,倒不如多喝一碗酒。浪費那個時間做什么?”
王五只是微笑,也不回答。
這些士兵確實尊重他,但是那也只是尊重他會寫字罷了。
現在他癡心妄想,想要讓報紙刊登章?那大家就毫不客氣了。
沒辦法,普通的士兵就是這么單純。
而王五,繼續不驕不躁,毫不氣餒的記錄自己的所見所得。
李信和李水一直在尾隨著馮去力。
馮去力覺得自己神龍見首不見尾,其實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李水的掌控中。
馮去力以為軍營中只有一個張三是李水的人。
實際上,他的大軍已經被滲透進去不知道多少人了。
張三,只是放在最明面上的一個人,只是幌子罷了。
他的存在,是為了掩護真正的細作。
李信有些納悶的對李水說道:“槐兄,我始終不明白,咱們既然已經找到了馮去力,那就立刻宣讀圣旨,奪了他的兵權,讓我帶著人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不好嗎?”
李水微微一笑,對李信說道:“李兄,此言差矣。你痛痛快快的打完之后呢?”
李信瞪了瞪眼睛,說道:“打完之后,蠻夷之國自然就亡國了。我們凱旋回到咸陽城,等著陛下大加封賞。這不是挺好嗎?”
李水嘆了口氣:“李兄,在你們已經位極人臣了。什么獎賞,什么獎勵,真的重要嗎?”
李信很無語的看著李水:“槐兄,這是榮譽啊。榮譽你懂不懂?”
李水干咳了一聲:“榮譽這東西,我當然知道,只是它已經無法打動我了。”
李信微微一愣,然后十分敬佩的看著李水,心想:槐兄不愧是謫仙啊,已經臉皮厚到這種程度了?不僅對嘲諷和羞辱無動于衷,對榮譽居然也能做到無動于衷,這一點,我恐怕是萬萬學不來的啊。
如果不小心學會了,那豈不是變成行尸走肉了?
李水不知道李信的內心活動,而湊巧的是,李水也在心中默默地吐槽李信:什么榮譽?有那么重要嗎?不會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吧?
李信干咳了一聲,對李水說道:“既然你不打算奪走馮去力的兵權,我就不勸你了,我只是很好奇,想要我能問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干?”
“明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場,為什么要這樣東躲西藏的跟著他?現在弄得咱們兩個倒像是賊一樣了。”
李水微微一笑,對李信說道:“咱們不是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嗎?痛痛快快的打一場,士卒們怎么辦?是不是又要死亡枕籍?”
“李兄,他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應該因為你一聲令下,他們就想要被稻草一樣割掉。”
李水的話讓李信微微點了點頭,很明顯,他有點聽進去這番話了。
不過,他很快回過味來,對李水說道:“槐兄,不對啊。無論我是不是接管兵權,馮去力都必定要和蠻夷之國的主力打一場。”
“到那時候,不是照樣會有士兵死亡嗎?你為什么一直抓著我不放呢?”
李水干咳雷聲:“這個嘛”
李信湊過去,好奇的問:“我倒要看看,這次你怎么爭辯。”
李水微笑著說:“其實,我不公布詔書,是有另外的原因的。”
李信好奇的問:“什么原因?”
李水看見李信的話題被徹底帶偏了,于是滿意的笑了。
他對李信說道:“詔書公布之后,馮去力肯定羞愧難當,這太侮辱人了。”
李信很好奇的看著李水:“槐兄,你當真關心他是不是受到了侮辱?為何我總覺得那么假?”
李水干咳了一聲:“當然了,也不光是這個原因,其實還有別的原因。”
“你仔細想想,馮去力的官職是什么?陛下為何要設置這樣的官職?”
李信說道:“馮去力的官職?無非就是御史大夫罷了。謫仙設置這樣的官職,是因為”
說到這里,李信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對李水說道:“我明白了。陛下是要用馮去力來制衡王綰。只要馮去力孩子啊,他就是王綰頭上的一把刀,讓王綰整天提心吊膽,戰戰兢兢,不敢做任何有損天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