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此時心煩意亂,越想越急,越想手越抖。
以前閉著眼睛寫出來的字都會被人搶著要,如今仿佛一時間不會寫字了。
賈夢此時站在淳于越身旁也是緊張的不行。
淳于博士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連秦酒二字都不會寫了。
眼看案頭上的白紙已經不夠用了,賈夢又從旁邊安桌上搬了一摞過來。
王老實在身后看著上好的白紙被一張張揉成了廢紙團,甚是心疼。
王老實心想:淳于博士怕不是故意的,平日鮮少來逛此處,今日來了,沒錢也就算了,還在這糟蹋東西。
李信在一旁嘀咕道:“姐丈也不用這么認真吧,閉著眼睛不就把這兩個字寫出來了嘛。”
淳于越全然聽不到旁人的冷嘲熱諷了,只是急的滿頭大汗。
本想讓這字體更偏向槐谷子的行草,發現確實很難模仿。
嬴政品了一杯秦酒之后,緩緩說道:“淳于越書法成就已久,朕就不看了。”
嬴政聽完李水這般拍馬屁,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可以去欣賞下,好好學習學習。”
李水說道:“淳于博士其他沒什么,但是這股自信勁,實在是有與我比肩的勁頭了。”
李信見狀不對,一個箭步上前,發現賈夢喊了他半天都沒反應,伸手再一模,還有鼻息。
李水看了眼旁邊的下人,下人會意,隨即把淳于博士的字體卷好拿到了二樓的評委房間。
嬴政也很納悶,怕是普通儒生寫出來,也不會只有十分吧。
李水聽完,笑了笑說道:“哦?那下限呢?”
淳于越緩緩說道:“上限及下限。”
不知為何,淳于博士的發揮和往日的作品相差甚大。
見淳于越沒什么回應,雙手握筆半天也沒反應。
嬴政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這樣也可。”
在狠狠惡補一番之后,基本的書法優劣還是能分得清的。
李水正在和嬴政講著秦酒的制作工藝的時候,下人拿著淳于博士的字體走了過來。
“不如臣先把淳于博士的字體拿去讓評委看看。”
李水搖了搖頭說道:“恐怕淳于博士寫的這兩個字,也只能得個十分了。”
李信驚呼道:“十分,怎么才有十分呀。”
淳于越皺眉說道:“放心說出來便是,恰巧槐大人最近在練書法,就當我與槐大人互相學習了。”
李水緩緩說道:“淳于博士對自身要求果然嚴格,即便是一個小小的書寫比賽,便要拿出全力來應對。”
李水對淳于越身旁的賈夢說道:“還不看看你師傅寫完沒有,陛下可在這等著呢。”
直到淳于越累暈的前一刻,賈夢瞥了眼案幾上的字體,要是搖了搖頭。
李水點頭應道:“不瞞陛下,臣自知學識淺薄,所以在此處請了評委來給眾人的字體打分。”
淳于博士當時在案幾前書寫的時候,身旁的賈夢就一直在看著,越看皺眉越深。
淳于越想了想,說道:“陛下書法乃大秦
李信對嬴政拱拱手說道:“陛下,淳于博士應該只是累暈了,緩一緩應該就可以了。”
幾人正說著,賈夢扶著淳于越雅間緩緩走了出來。
幾人把淳于越扶走后,李水忽然想起來淳于博士寫的秦酒二字。
淳于越撲通跪了下去,低聲說道:“還請陛下恕罪,臣不知怎么的,就暈了過去。”
“槐谷子這行草真是邪性。”淳于越嘀咕道。
嬴政擺擺手,說道:“無妨,坐下說。”